第22章 践行酒

    一瓶药被秦溢塞进了韩水云的手里,秦溢背身坐在凳子上果真在解上衣。

    也不知道衙门里谁给安排的地方,一通的红,红纱帐子,绣花了牡丹的红薄被褥,就连坐凳也都是大红的颜色。

    韩水云…

    也不是她真的有多不敢看一个男人裸个后背,主要这气氛太古怪,韩水云有点扛不住。

    韩水云心里挣扎了一下,小声问:“要不我出去给你找个人来?”

    秦溢手上解衣带的动作一停,眉峰拢了拢扭头看向她,“我这次出来就带了姜芙,你不帮我上药,难道让她来?”

    韩水云给他噎了下。

    秦溢已经脱了上衣,宽阔肩背下是干净白皙的后背,肌肤上交错的有好几道伤都集中在后心口处,伤口瞧着不深但很密集。

    韩水云看见那些伤心口一跳,说不出话了。

    怎么说秦溢也是为她受的伤,要不是当时遇见了秦溢这些伤说不定就要落在她身上了。

    韩水云垂下头拔开药瓶。

    秦溢就跟后面长了眼睛一样,“那边有热水,先把血迹擦了再上药。”

    韩水云愣了下,放好药后急忙站起来去拧手巾,她小心翼翼的给秦溢擦去后背上的那些都已经干了的血印子。

    秦溢眉头皱着一直没吭声。

    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韩水云蜷缩起刚才摸药的指尖直起腰缓缓吐了口气说,“药都上好了。”

    秦溢微微点头,“你出去等我。”

    韩水云“嗯”了声,又不放心地说:“我在门外,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叫我。”

    “好。”背对着韩水云的秦溢眼眸温柔。

    门一打开刚才在韩水云后头跟过来的香晚瞧见她就凑了过来,“小姐,秦大人伤的怎么样了?”

    香晚的脖子上也缠了布,她脸色不好看的出来她心里愧疚。

    韩水云摸了摸她还乱着的头发轻轻说:“没事了。”

    香晚点头,“这次多亏遇见秦大人了,要不然…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韩水云被风吹去了身上的汗,舒服地叹了声,看香晚这么愧疚韩水云忽地一把拉过了她。

    “小姐?”香晚惊呼了一声。

    韩水云笑了几声才放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你放心,秦大人身材结实的很,划几刀不碍事。”

    “啊?”香晚往后站了点,眼睛瞪的大大的,“小姐,你怎么知道。”

    刚才紧张没顾得上想,现在细想才发现秦溢的身材是真的好,肩背劲瘦腰身有力看着一点也不像是文官的身材。

    门忽然开了,秦溢淡淡地看了韩水云一眼,韩水云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闭紧了嘴巴。

    香晚看着秦溢视线落在他挺拔的身姿上顿时回了神,小姐刚才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香晚的脸顿时烧红了。

    秦溢皱了皱眉,再看向韩水云眼神顿时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韩水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我错了!”韩水云语无伦次的开口,“那个,没事我们就走了!”不等秦溢反应韩水云拉上香晚就跑了。

    秦溢脸上黑了黑。

    明明刚才的气氛还很好,却不知道为什么韩水云又恢复了之前一看见他就害怕的样子。

    秦溢第二日要回京,夜里朱洪给秦溢摆了践行的酒席。

    出乎秦溢的意料,朱洪叫了一桌子酒席却就他自己一个人在衙门里作陪。

    “秦大人!”朱洪身材微有几分圆润,脸也是圆脸,看起来倒是显得年纪比实际的要小些。

    “朱大人。”秦溢淡淡回应了声。

    两人相处了一些时日朱洪也摸清了几分秦溢的脾性,秦溢虽瞧着冷冷淡淡的但这么多日他却从未见秦溢发过脾气。

    那日抓捕罗胜秦大人一个文臣竟然只身前去引出了要犯,单凭这一桩事他朱洪就敬他。

    朱洪不是个强势的,甚至还有几分懦弱,也许正是因此他一向都很敬重有胆识的人,特别是有胆识的文臣。

    酒喝了一大半,朱洪的兴致倒是越来越高了,吟诗唱曲一个没落下,到了后面甚至于扯着秦溢的衣袖非要认他做义弟。

    朱洪瞧着窝窝囊囊的一个人,但酒后却显露出几分直爽的真性情来。

    “谦和,账本的事,回去后你打算如何处理?”朱洪勉强坐直了身体给秦溢倒了两杯酒含混着声音问他。

    秦溢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