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下的快,年前任命卫璋为关中府佥事的官文就下来了,卫璋趴在床上谢了恩,然后就拿着那个任命书发呆。

    “怎么,要做官了还不高兴?”羽阳在后头给他敷了药问。

    卫璋摇头,一脸迷茫,“我哪懂什么做官,我只想跟着公子。”

    羽阳笑了一下,“你家公子抬举你,你可要好好做。”

    卫璋垂眼看着手里的任命书,幼年时候从他记事起他就在秦家,秦家就是他的家,公子就是他的家人,做不做官都不要紧,只要是公子叫他做的他都会去做。

    “卫璋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静思堂,秦崇跟秦溢正面对面坐着下棋,父子之间没有剑拔弩张倒有了些父子温情。

    “他身体好,挨了板子好的也快。”

    秦崇笑了笑,“那你当时还拦着?”

    秦溢抬起眼瞥了一眼棋盘,算计着落子的位置,“他自小就跟着我,我该护着他的。”

    秦崇也跟着落子,温声说:“我在京里待不了多久。我跟皇上请了命,让你年后去永平监考,过了年你就跟卫璋一起走,路上也好交代他些事情,他跟你情分深,往后入了官场彼此也要多照应。”

    “永平?”

    “嗯,离关中不远。”

    秦溢捏着棋子紧了紧,“非要去?”

    秦崇瞧了他一眼倒是乐了,“怎么?舍不得?”

    秦溢竟没有出声反驳。

    秦崇不由坐直了身子觉得稀罕,他这儿子打小正经,如今竟然也会舍不得姑娘了,可不是稀罕?

    “就去一年半载,回来再安排你去兵部,你不是一直想去兵部?”

    秦崇语气里调侃的意味很足,秦溢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随口问,“为什么要去永平?”

    “你资历不够,除了永平你还能去哪?”

    秦溢眉梢微微垂落。

    秦崇笑的眉眼都舒展开了,“我与韩大人约了见面,到时候要不要我会提一提婚期?你这一去也不会太久,不如就定在入秋后,你觉得如何?”

    秦溢抿了一下嘴唇,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秦崇瞧着哈哈一笑,落下一子高兴地说:“溢儿,你输了!”

    秦溢低头一看,这棋子压根就没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

    这几日韩水云整日窝在府上跟府上的仆从们唠嗑,没几日府上的仆从就都喜欢往韩水云院子里跑了,韩水云跟她们一起吃点喝点再说说张家长李家短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今儿一大早韩水云没等来陪她唠嗑的仆从倒是等来了韩夫人那边的人。

    来人说韩夫人想见三小姐,韩水云撂了糕点纳闷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韩夫人就是韩水云名义上的妈。

    韩音云长得像她母亲,韩夫人半老却还有几分风韵留存,“听音云说你每个月的月钱都不够花?”

    一上来就这么直接的么?

    不过一份钱她跟香晚两个人花,肯定不够,眼下到她院子里吃喝的人更多了,钱也就更不够花了。

    韩水云不知道韩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只是垂着头装鹌鹑。

    韩夫人还以为她不好思,态度竟然和蔼了几分:“女孩子喜欢吃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我吩咐过了,往后你跟诗云那丫头的月钱都翻一翻。”

    谁跟钱有仇呢?

    “多谢夫人。”韩水云立即道谢。

    韩夫人似乎是很满意韩水云的态度,终于又回到了正题上。

    “秦大人的父亲回京叙职,约了你父亲几日后相见,两家的婚事也定下不少年了,如今也该将婚期定下了。”

    韩水云垂着脑袋看着脚尖,她好像不排斥嫁给秦溢了,只是心里难免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心乱。

    如果一切都还按照书上原本的设定走,那秦溢还会不会毒杀了她?

    韩夫人喝了口茶,“你要记得你姓韩,只有你长姐好了你们这些妹妹才能更好。”大概怕她听不懂,韩夫人说的很慢,“你嫁进了秦家往后也不能跟你长姐疏远了,还有诗云也是一样,姐妹之间有什么事多商量,大家帮扶着路才能走的长远。”

    第45章 喜芝堂

    过年的喜庆还没消退,秦夫人跟韩夫人就在韩府商定了婚事。

    两家人用了饭秦溢便带着韩水云去了韩家的小花园说话。

    “年后我要去永平监考,可能要一年才能回来。”

    “这么久?”

    秦溢忽然凑过来伸出手蹭了蹭韩水云的脸颊,韩水云脸上的肉很软带着一点凉这触感很像他从小戴着的那块玉,“你舍不得我?”

    秦溢靠的太近,呼吸可闻,韩水云腾地涨红了脸,“你!”

    “我也舍不得你。”秦溢忽然叹了一声,清冽的气息毫无阻拦的朝韩水云席卷过来,原本的恼怒又变成了浅淡的心酸,她说不清是个什么心情,大概是既有羞涩又有一点伤感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