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决定了要按照既定的剧本走下去。哪怕最后的结局惨烈,但就算她无数次说服自己却也免不了心底的那一丝恐惧。

    秦溢的眉眼生的锐利,除了对着韩水云的时候平日里他极少对谁和颜悦色因而他不笑的时候眉目间的冷意便浓了起来。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衙门反而和崔平旷去喝酒?”

    “那是因为我染出了新色,崔平旷想要一匹布所以才请我去了酒肆。”

    秦溢盯着她,“崔平旷为什么会知道你染出了新色?”

    “他暂时住在布坊,所以…”韩水云看着秦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这是…”

    秦溢移开了视线,韩水云仔细看他才发现他看起来很疲惫,脸上还可以看见新冒出的青色胡茬。

    韩水云不想秦溢不高兴,更不希望他的难受是因为自己。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路过绣坊,我的喜服已经绣好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秦溢看着她神色果然温和了下来,他伸手把韩水云拉到了怀里,“小甜。”

    韩水云很轻地“嗯。”了一声,如果她没有看过书的结局就好了,那么她就可以会全心全意的去喜欢。

    只是一件外衣,试起来却比韩水云想像的要麻烦的多。特别是这衣服的腰处,比她平日穿的衣服做的都紧,韩水云拉了半天才扣上。

    “这个腰也太紧了。”韩水云扯着腰带话还没说完人就看见了朝她走过来的秦溢。

    “你怎么进来了!”

    秦溢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她,缓缓说:“你穿的太久了。”

    尽管秦溢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他极速跳动的心跳还是让韩水云感觉到了他的情绪。

    韩水云不敢看他,低声问:“好看吗?”

    “好看。”秦溢望着她,短短的一瞬他的手心里竟然出了汗。

    因为婚期将近,又知道秦溢介意崔平旷住在布坊后韩水云就减少了每日在布坊的时间,距离大婚还有三天,韩水云就彻底不出门了。

    香晚也不去布坊了,同韩湾村的布坊一样找了一个能干的帮她管着,自己则天天围着韩水云打转。

    韩夫人虽然不喜欢韩水云但到底要顾忌着秦家,嫁妆也没有太过苛刻。

    但跟韩音云那肯定是不能比的,韩家准备的不多。但加上这段时间秦溢送一点一点送来的东西嫁妆也凑了个拿得出手。

    韩水云根本不关心这些,自从不用去布坊后她每日都要睡到中午才起,下午听香晚跟她说说嫁妆的事情,晚上再听香晚说说大婚的事宜,就这样天擦黑的时候她就又困了。

    要不是知道韩水云还没嫁,香晚都要怀疑她有孕了。

    九月十五,风和日丽。

    一大早韩水云就被香晚拉了起来,亏的她昨儿睡的早,硬是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倒也清醒了。

    穿衣,上妆,拜别父母,跟着秦溢上了轿子,一系列过程行云流水的做夏俩,韩水云就跟踩在云里一样,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奏乐声在耳边一直响。

    大街上看热闹的人一路跟着花轿跟到了秦府外头。

    秦府派了两个家仆出来撒钱,跟过来的百姓们高兴的抢着钱,吉祥话不要钱的往外撒,说着说着话语越发露骨。

    韩水云坐在轿子里听的都耳热。

    秦溢从马上下来,朝花轿走过来,正在这时一道寒光反射过来,秦溢脚下一停,顺着刀影看去一群人正快速的拔出刀围上了一辆马车。

    那是刘久知的马车。

    秦溢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花轿,立即喊:“长蒿。”

    顾长蒿来的飞快。

    “你护着少夫人。”秦溢一把拿过一个侍卫的刀立即转身朝刘久知的马车奔去。

    聚集的百姓都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争相往后跑,但人群都朝着一边跑事故也就无法避免。

    听着外头的哭喊声韩水云只好扯下盖头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守在轿子前面的顾长蒿看见韩水云就愣住了,“少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香晚看着韩水云手里的盖头也急了,“姐姐,这个,你怎么自己取下来了!”

    周围是争相奔跑的百姓,远处是刀光剑影一片。

    第67章 荒山野岭

    秦溢穿着大红色的喜袍分外的惹眼,韩水云一眼望过去就可以看见他。

    秦府的护卫跟几个刺客缠斗着,刘久知和韩音云几乎全靠秦溢一个人护着,韩水云看的着急,扭头就问顾长蒿,“你怎么不去帮忙!”

    顾长蒿也心急,但他没忘记公子交代的事情,所以站在原地没动,“公子让我保护好少夫人。”

    “保护我?”韩水云秀眉一拧,指着秦溢那边说:“你没看到那些刺客是冲着谁来的吗?我要你保护什么,还不去帮忙啊?”

    顾长蒿纠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