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水云仰头,酒肆二楼一上一下的叠着两个脑袋,一个是荣彩,还有一个是羽桃。

    羽桃两眼闪着光的瞧着韩水云,两只手都快摇的飞起来了。

    这小丫头,一段时间不见好像又长开了些,“小羽桃!”韩水云也跟她一样冲她摇了摇手。

    羽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

    荣彩往下看了一眼,然后小羽桃就被荣彩从窗口拖走了。

    韩水云:“…”

    “你们怎么在这儿?”韩水云走上来照旧得到了羽桃的大拥抱。

    荣彩的样子也比从前英气了几分,倒是跟荣叶有几分像了。不过他一说话仍旧带着几分羞涩的样子,“羽桃见不到你就每天都到这里来等你。”

    韩水云摸了摸羽桃的脑袋,奇怪地问:“你要见我,怎么不去秦府找我?”

    羽桃两只手打着手势,韩水云看着看着脸就沉了,“秦溢不让你进去?”

    顾长蒿在韩水云说完的瞬间就移到了门外,他这样的速度就是卫璋见了恐怕都要说一声佩服。

    见韩水云不高兴了,羽桃连忙又说:“秦大人说你病了,没关系,姐姐现在好了没有?”

    “好了。”韩水云微笑,“羽桃你是不是也长高了?”

    羽桃笑的眼睛弯弯的,用力点头,“长高了好多。”

    香晚去了布坊,韩水云留下跟荣彩说话。

    裴寻做了府丞不久就提拔荣彩做了通判,顶的是裴寻以前的位置,如今荣彩跟着裴寻做事,带着羽桃玩的时间就比以前缩减了许多。

    羽桃拉着韩水云说了几句话,忽然神神秘秘的拉着韩水云说:“姜芙姐姐要嫁人了。”

    “嫁谁?”

    羽桃笑眯眯地说:“当然是裴寻裴大人。”

    韩水云扭头看着荣彩,一脸询问的意思。

    荣彩说:“日子就定在下个月。”

    “怎么这么急?”

    韩水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忽然要成亲也就算了,怎么日子还定的这么急?

    从花秋尽的酒肆出来后韩水云就直奔姜芙的住处,香晚之前来过一次,韩水云没费力就找到了顺天府对面的那个小院子。

    姜芙看着脸色不是太好,见到韩水云后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就把人请了进去。

    “你,怎么了?”韩水云一进门就拉着姜芙问。

    姜芙看着跟过来的香晚和顾长蒿,垂着头把韩水云单独拉进了里屋。

    屋子很干净,梳妆台上的花瓶里放着鲜花,一看就是早上刚摘的,还新鲜娇嫩着。

    “我有了身孕。”

    韩水云:“…”

    “别这么看着我。”姜芙垂下头,脸上悲喜难辨。

    “怎么回事?”韩水云拉着姜芙急切地问:“裴寻他,他强迫你?”

    “不是。”韩水云看不懂了。

    “就在你大婚前几日,有一天他喝醉酒来找我。”姜芙的眼神透着一股平静,“他说他虽然常去青楼但从来没找过相好,这些年他一直在守着,就是希望干干净净的娶我,他还说娶了我以后就再也不去那些地方了。”

    看过书的韩水云知道这些应该是真的。

    韩水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半晌,才磕巴地说:“其实裴寻也挺好的。”

    姜芙笑了笑,“那一天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喝醉了,但我没有。”

    韩水云心思一动。

    “姜芙,你,会不会,其实是喜欢裴寻的?”

    “这不重要了。”姜芙的脸上泛起一层光彩,“过完年我就二十岁了,有了这个孩子,我忽然觉得喜欢谁或者不喜欢都不重要了。”

    姜芙有了裴寻的孩子,这场婚事已经势在必行。何况书里裴寻对姜芙真的很好,姜芙嫁给她一点都不错。

    只是韩水云还是觉得有一点的不好接受,女人有了孩子是不是就像拴上了绳索?

    韩水云身体好了之后秦夫人就回江西去了,临走之前只是交代韩水云好好照顾身体,别的一概都没提。

    韩水云出门并不受限制,但顾长蒿一定寸步不离的跟着,如果天黑了她不回去秦溢就会亲自来接。

    韩水云瞅了一眼一直跟着她的顾长蒿,忍不住问秦溢:“你不会暗地里还派了人跟着我?”

    秦溢轻声地笑:“像长蒿这样身手的秦府也就两个,如今只有他了。”

    韩水云想起了先前一直跟着秦溢的卫璋,一直跟在身边的人忽然不在身边了肯定很难过。

    “卫璋他现在,在哪里?”

    韩水云难得对他的事情感兴趣,秦溢还挺高兴的,“他现在跟着春亭在关中当差,前些时候刚升了千户。”

    “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