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一言难尽!]

    虞问把人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流云殿是为师的,这些衣服也是为师买的,成婚了就连你也是为师的,何来‘偷’这一说?”

    小姑娘死命捂着胸口,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把胸前那处压得呼之欲出。虞问暗叹一声,默默地拉过被褥替她盖上。

    眼不见,便不会心猿意马。

    宋卿予意外地抓着身上的被子,顿时放下心来。

    “什么你的我的,我又不是商品。你是你我是我,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她转过身又小小声加了一句:“要真是和你成婚了,你的还得是我的呢!”

    虞问毕竟是习武之人,听力极佳,成功地被她说的“你的我的”绕晕乎。

    看着床上转身间不经意露出香肩玉背的人,他咬着后槽牙默默欣赏,这个撩人而不自知的小妖精!

    “阿予这些话从何而来?”

    这番话似乎以女子为尊?

    真是闻所未闻。

    宋卿予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于一个古代男儿来说超纲了,就开始胡扯:“这个……是我家乡的习俗,对对习俗!”

    虞问皱眉:“阿予对家乡是?”

    相处的日子里,他深感宋卿予与其他女子的不同。行为举止是别人没有的自在不拘,常常说出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话。

    宋卿予又随口道:“我家乡是……哎呀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破地方,说了你也没听过。”

    虞问相信自己不会有耳闻,但是不信那会是个小破地方。若是一个偏僻小村,穷乡僻壤怎么可能教出如此特立独行的女子。

    既然她不想说,自己也不强求。

    但昨夜在屏风后,他能确定屋里没有第三个人。于是将她的自言自语听了个完完全全。从语气判断,阿三应该不是她背后的主子,两人更像是……好友?

    莫非阿三与她生于同一个地方?

    还是说……虞问心中冒出一个猜想。

    “阿予小时候可有玩伴?”

    宋卿予歪着头想了一会,“有一个吧。”

    直到现在她都记得,小煤炭。仔细想来,她也就这么一个小伙伴。

    “那阿予的玩伴如今身在何方?”

    “他……不见了。”

    宋卿予突然伤感,如今自己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更别提去找人了。

    她闷闷不乐地说:“永远的不见了。”

    虞问心一沉,脑子里的猜想呼之欲出——宋卿予病了!

    阿三应是小姑娘儿时的玩伴,大概是在年幼丧命,她伤心欲绝渐渐的便产生了幻觉。

    这种病,他很熟悉。

    如此一来,阿三查无此人倒也说得通。

    “你很想他?”

    小团子警铃大作:[卿卿!大反派是不是在试探你啊,净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万一被他怀疑身份,麻烦可就大了!]

    宋卿予被点醒,立刻提高了警惕,炸毛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不记得了!”

    这种激烈的反应在虞问眼里却是另一种意味:心伤被揭的条件性防御反应!

    虞问神情柔和,眼里都是心疼,他低头哄着:“好好好,都是为师的错,不该问这么多。”

    宋卿予:“?”

    这人又是怎么了,这么好说话?

    虞问见宋卿予把头埋在被子里,以为自己戳到了她的痛楚,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为师让黄莺进来替你穿衣。”

    宋卿予还没反应过来,黄莺就进屋了。

    [阿三,大反派又抽什么风?]

    [统统也不是很懂,但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不开心?他凭什么不开心,他的肚兜又没被偷!]

    [这是重点吗?再说了他没有肚兜!不对,他的肚兜是卿卿的!]

    好像也不对……

    黄莺给宋卿予穿好衣服,忍不住笑道:“小师妹是在想师父吗,这么入神?”

    宋卿予反射性地点了头,很快又摇头。

    黄莺姨母上身,笑得花枝乱颤,她又成功吃到瓜了!她悄悄地退出去,迫不及待:“师父快些进去吧,小师妹想您了呢。”

    浑然不知的宋卿予呆呆地坐在床上,结果一根绳子穿过她的脑袋,随后胸口一沉。

    她伸手拿起来,那东西只有巴掌大,摸着暖暖的,还有很多纹路,仔细感受就发现上面刻的是一朵又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