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郝冲着虞问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乖乖卷起袖子,暗暗炫耀道:“懒得理你,我听小卿予的话!”

    只见他小臂外侧有一道长长的伤口,几乎从手腕延伸到手肘。

    宋卿予脸色剧变,老人家一路走来也不吭声,没想到如此严重。

    “虞问,屋子里有药箱吗?”

    虞问瞥了眼伤口,淡淡道:“没有。这点小伤哪里需要用药?”

    宋卿予炸了:[这伤小吗?都快看到骨头了!]

    [瞧瞧,不愧是大反派,冷漠无情!]

    “你不想帮忙就别说风凉话!”她把虞问挤开,自己翻箱倒柜。

    倪郝见状,赶紧配合地哀嚎几声:“哎哟,哎哟喂,疼啊,疼哟!”

    虞问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倪郝几斤几两他怎么会不知道。

    明明是个神医却在这里装柔弱!

    他走过去把宋卿予拉起来,无奈至极:“你乖乖坐好,为师去拿药。”

    等到虞问拿来药,宋卿予刚想接手却被男人阻止。

    “这里有为师,你好好歇着。”

    被这么一说,她才感觉到全身那挥散不去的疲惫,靠在床边很快就睡着了。

    -

    宋卿予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屋里的温度变得更低。

    她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和床上的锦衾都被换成了新的,比以前更厚更暖。

    桌子和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被修好了。

    [卿卿你醒啦-]

    “他们人呢?”

    [他们两个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宋卿予掀开被子穿好鞋,走到门口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你要娶的是屋里那丫头吧?”

    “不错。”是爷爷和虞问的声音。

    宋卿予不自觉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上。

    “你总说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结果这次失手了吧?大婚于她而言实在不公,但你应当知道,没有期限的推迟无异于取消。”

    虞问无言。

    倪郝瞟见门上浅浅的人影,呵呵一笑:“小卿予醒啦?”

    宋卿予尴尬地推开门。

    “刚醒……呃,屋里的柴火快没了,我去山上捡一点回来。”

    说完话她一溜烟往外跑。

    虞问愣在原地,刚才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嘁,呆子!”倪郝恨铁不成钢地打了一下他的脑门,“媳妇儿都跑了,还不跟着一起去!”

    宋卿予一路小跑,逃跑的腿程都没有现在快。

    [太恐怖了阿三,我还以为他们要杀人灭口!]

    小团子在她脑袋旁边来回飘荡。

    它自信地说:[不会哒,你刚才没听见嘛,大反派承认要娶你,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你咔嚓掉。]

    她听见了,只不过他们说对她不公?

    宋卿予想不明白,现实地说虞问是山海宗掌门,江湖地位崇高,人力物力财力肯定丰厚。

    然而她只是一个苟且偷生的小弟子,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的。除了姿色不错就没别的能拿得出手,不管怎么看都是她占了大便宜。

    宋卿予甩着手里的树枝:“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抛开虞问这个人太危险,我简直就是白嫖一个掌门夫人,根本不亏唉。”

    [卿卿你终于发现了。]

    “可是整天想着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光这点就很难唉。”

    算了算了,要是能跑她一定跑。

    宋卿予正捡着柴火,虞问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背后传来:“阿予不用每天都想着如何保命。”

    “虞、虞虞……”

    “只要阿予乖乖的,不会有任何危险。”

    乖乖?凭什么我要乖!

    宋卿予露出招牌的假笑:“你怎么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