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今日一见,那七大恶人与传闻中很不一样。”暗一点到为止,后面的话不太敢说。

    暴怒赵莽和色欲赵媚儿,一个傻,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此两人,实在无法让人联想到拂柳岭那帮杀人放火、心狠手辣的恶鬼。

    “不一样?”虞问指尖轻抚桌上的凤冠,眼神温柔,语气却很冰冷:“他们今日来山海宗纯粹是试探,觉得好玩儿罢了。若是真惹怒了那七条狗,不出半天就要疯。”

    暗一了然,又问:“刚才留下的那两个人属下已经核实过身份,男人是商贾赵德财之子,赵不凡,女孩儿是修娥派的林秀秀。两人死里逃生,如今皆是独身一人。主子,该如何处理?”

    “给黄莺安排。”虞问又吩咐:“明日,领几个人去好好感谢那些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主子……那些人里还有其他门派的掌门。”

    都处理掉是不是动作太大了?

    虞问毫不犹豫:“杀。”

    脑子里闪过一个人,他想起那个叫宋卿予“虞夫人”的老人家。

    虞夫人,虞问满意地默念一遍。

    他问:“今日那个说要带走宋卿予的人是谁?”

    暗一:“庒誉年,青阳剑派掌门。”

    “青阳剑派?不错,是个好门派。”

    庄誉年永远不会知道,他随口的一个称谓,救了自己和青阳弟子的性命。

    -

    [卿卿,我们就这样跑了,要是大反派生气了怎么办?]小团子想到刚才宋卿予无比嚣张地对着大反派翻了个超级大白眼,小心脏就承受不住。

    “明明是他先把我蒙在鼓里,有什么资格生我的气?”宋卿予突然睁大了眼睛,跑出门满院子叫大宝。

    大宝闻声,急匆匆跑来:“怎么了小师妹?”

    “大宝,今天大婚的计划你和大师姐都知道?”

    “不止我和大师姐,全山海宗的人都知道呀。”

    宋卿予气得嘴角直抽,[所以就我一个不知道,怎么滴,我不是人?]

    小团子:[……]

    大宝自顾自道:“我们的任务是在喜堂外保护你,谁知道小师妹一下就冲到喜堂里面去了,我和大师姐……”

    看见小师妹脸色不好,他立马改口:“热水已经在烧了,小师妹再等一会儿就可以沐浴了。”

    宋卿予蔫了吧唧的“哦”了一声就往回走。

    [大反派真是太过分了,让你一个人担心受怕!]小团子连呸。

    “骗都骗完了,再生气也没用。”

    宋卿予走过拐角,一个人影迎面而来。两人狠狠地撞在一起,好在她反应够快,扶住了墙。对面的女弟子却是翻到倒在地。

    “抱歉抱歉。”她把人扶起来连连道歉,“你没事吧?”

    女弟子一直没有抬头,反而鬼鬼祟祟地观察一番,往宋卿予掌心里塞了个小小的纸条后一溜烟就跑了。

    “嗯?”宋卿予打开纸条,上面是一行小字:茫然亭一见,孟。

    [哇靠动了动了,dna动了!女主约你!]

    她把纸条收起来:“走,去会会她!”

    -

    宋卿予避开流云殿的人往山下跑。还没到茫然亭,她远远地就看见亭子里狼狈不堪的孟凉烟。

    不是吧,七大恶人的效率这么高,说报仇就立马报仇!

    她赶紧上前,捂着胸口故作痛心道:“师姐你怎么了,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孟凉烟完全笑不出来。刚才她听说拂柳岭失败了还觉得十分可惜,没料到虞问没有杀掉赵莽和赵媚儿,更没想到那两人一来就将她打了一顿。要不是她有恩于人,已经被活活打死!

    她极力压制心里的恨意露出焦急的神色:“你也知道,山海宗里闯入了刺客……小师妹不用管我,你快些离开山海宗吧,这里很危险!”

    宋卿予大写的佩服,都被摆了一道还有心情搁这演戏。

    “凉烟师姐何出此言?”

    啪!

    孟凉烟身上掉下一个小瓶子,瓶子在地上翻滚几圈,她着急忙慌地弯腰去捡。虽然她的动作很快,但宋卿予还是看见了,那是虞问的玉肌膏。

    秋风吹过,一片落叶直冲她的脑门,心脏狠狠地扑通了一下。

    [阿三,这种药有可能人手一瓶吗?]

    小团子打开物品说明书,认真翻阅,说:[不可能。玉肌膏在江湖中很少见的,千金难买,大反派手里的估计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得到。]

    “接下来的话于你而言太过残忍,可师姐不愿你一直被蒙在鼓里……师父不会娶你,永远不会。”

    孟凉烟握紧手中的瓷瓶,眉头一松,满脸真挚道:“从我们回山海宗开始,都是师父演的戏,为的不过是让你心甘情愿的替我坐上花轿,成为刺客的目标。”

    她停顿,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信息量过大,宋卿予一时间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