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宋卿予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探了探桶里的水温。虽然没有雾气,可水仍留有余温。微温的水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她别无选择。

    进入浴桶,宋卿予把自己浸泡在水里。

    冷感转瞬即逝,可现在只能等待水慢慢变凉。她咬破舌尖,嘴里的疼痛和血腥气让她找回片刻的理智。

    [卿卿,你没事吧?]小白团子上的五官快要皱在一起,表情担忧。

    你看起来……实在不正常!

    [其实让金大腿来帮忙也挺好,毕竟人家是24k纯金的,不作假。]

    [滚!]

    [好嘞!]

    宋卿予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她在水中盘起腿尝试静下心,可换来的只有浑身的剧痛,甚至连喉咙都冒出血气。

    忽地,桶里的水震荡开来,宋卿予瞬间被冰凉包围,那本该坐在桌边的男人此刻正紧紧地抱着她。

    她转头,陷入一对藏着银河的星眸里,熠熠生辉。

    “你怎么来了?”

    “舍不得你受苦。”虞问情意绵绵。

    宋卿予眼中闪过迷茫,她和心中的堕落斗争,逼着自己保持清醒,“不必委屈自己……以后你会遇见喜欢的姑娘……她会难过的……”

    她努力地推开眼前人,这小子初入江湖。若是因为她丢了未来的心上人,多不值得。

    虞问眯着眼眸,由心而发的欲念锁定怀里的人。他抽出腰间的黑色缎带覆上宋卿予的眼,遮挡她的视线。

    清透的水珠滑过娇嫩的脸颊,淌过嫣红的双唇,顺延而下。

    宋卿予的视野本就混沌不清,这下直接陷入一片黑暗。她紧张地挥手挣扎,却被一把握住。

    眼上传来一下又一下的温软。

    鼻尖满是冷香。

    “阿予,别怕。”虞问撬开宋卿予的牙关,在里面大肆攻城略地。

    “唔!”

    飘渺不实的声音,似薄雾轻,一点点侵入大脑夺去她的神智。还没等她细究,蛊人的低喃转至耳边:“阿予,我在。”

    宋卿予思绪已飘散,听不清男人的话,只是疯狂地汲取他身上的冰凉。

    “阿予……阿予……”

    虞问不厌其烦地轻唤,每一次都耐心地等待着少女的回应,哪怕是无意识的呢喃。

    身下那人的委屈,可怜,无助和欢愉都被他尽收眼底。

    最后一步,虞问的动作戛然而止,两只手紧紧地搂着躁动不安的小姑娘,终究舍不得做出伤害她的事。

    他忍着怀里人四处点火,靠在木桶边缘苦闷长叹。

    来日方长,徐徐图之。

    -

    “走吧。”房门外,赵媚儿听见屋内的些许异动后便动身。

    阿豆跟了上去,心中疑虑,“公子,万一那两人是在使诈……”

    “是不是在使诈已经无所谓了。”赵媚儿收起手中把玩的匕首,神情莫测道:“你注意到那人腰间黑色的剑了吗?”

    阿豆点头。墨羽遮月,江湖第一剑,与之齐名的是出自山海宗的暗器——红梅落雪。

    就算那人的剑与江湖中传闻的墨羽遮月一模一样。但他的长相实在平庸,让人难以将其与江湖第一剑联系起来。况且江湖上崇拜神器的人数不胜数,仿制品更是随处可见。

    “难道那剑是真的?”

    赵媚儿皱起眉头,江湖中与这把剑有关的传闻不少。但没人亲口承认自己见过,因为见过的人死在了那黑剑之下,除了她。

    “两年前本公子亲眼见过,今日那剑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阿豆心中大惊,“依公子的意思,那男人是……”

    “不错,正是两年前攻进拂柳岭的人。”赵媚儿神情严肃,没了刚才的轻佻。

    她与拂柳岭里其他恶人找了这么久的人,今天竟然主动现身,还是为了一个小姑娘:一个与山海宗,与虞问关系匪浅的姑娘。

    两年前,那人一身黑衣头戴黑纱斗笠,手持黑羽遮月。仅仅领着十二个人就轻而易举地杀穿拂柳岭。若没有孟凉烟相救,拂柳岭已被荡平。

    虽然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容貌。但她肯定,男人现在的脸也绝对不是真的!

    祁寒?

    赵媚儿冷眼旁观客栈内的一片混乱,陷入沉思。

    祁寒,你究竟想做什么?

    第70章 阿予,你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