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红梅落雪不是你偷的,将你关到禁区是我临阵退缩想要拖延婚期罢了……我知道成亲时你会有危险,甚至想过取消大婚。”他垂眸,望着一片黑暗,“可是阿予,掉入深坑的那回我知道你逃跑了。你离开的声音,我全都听见了。”

    宋卿予彻底怔住。她最后是因为系统派发了任务回去的。但一直以为虞问在坑里身受重伤,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逃跑。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很生气?”她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

    那一回确实是自己不仁不义,将他丢在原地自生自灭来着。

    “不生气,只是有些失落,更多的则是害怕。”

    虞问又坦诚道:“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我被身边的人抛下,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后来索性不想,他们若是不肯留下,哪怕有一丝逃离的念头,杀了便好。

    那样就是我不要他们,不是他们不要我。只要够狠,伤心的人永远都不再是我。

    你去而复返,那是我第一次极力想要留下一个人。娶你是因为害怕你再次消失,才想到那个法子将你绑在身边……

    可现在我明白了,阿予若是不喜欢,就是成了婚也会有离开的一天。世界上根本没有将一个人永远绑在身边的法子,能留住的,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人。”

    宋卿予眼中噙着泪水,小手握成拳头不停地捶他胸口,“要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你说的这些我才不信呢!”

    “那阿予还是不信我啊……”虞问笑容明亮,语气却是故作失望,“要如何阿予才会相信我呢?”

    蓦地,虞问想起上辈子宋卿予给自己的回答。

    前世的他便像现在的宋卿予,在心上人面前自卑胆怯,难以相信对方的感情。

    -

    ——宋卿予,你说你爱我,可你的所作所为叫我怎样相信?

    ——不如让时间来证明。

    -

    飘远的思绪收回,他亦开口自顾自地答道:“不如让时间来证明,阿予觉得如何?”

    同样一句话,上一世出自宋卿予之口,这一世却是由他说出来。

    他想与阿予有未来。

    宋卿予泪水决堤。

    虞问被小姑娘的泪珠子砸得心慌意乱,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哭得这样凶?

    “阿予莫哭。”他手忙脚乱地擦去宋卿予脸上的泪水。

    怎么也擦不完。

    一个哭声不止,一个安慰不停。

    黄莺在树上亦是染红了双眼。

    有情人终成眷属。

    -

    暗一到猎场提醒主子比赛快要开始时,只找见树上的黄莺。

    他拍拍那人的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主子呢?”

    黄莺缓缓回头,通红的眼眶引人瞩目。

    “主子他……”暗一大惊道:“出事了?!”

    不行,他必须立刻派出所有暗卫寻找主子!

    黄莺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暗一飞起的身子直直下坠,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黄莺!”他用力拍打黄莺的手,两腿不停地扑腾,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大鸡仔。

    “放我下来!”

    周围到处都是他的手下,自己狼狈的模样要是被瞧了去,以后哪里还有威严可言?!

    黄莺手突然一松,暗一踉踉跄跄落地。

    等他站定时,树上的人已经站到他身侧。

    “整天就知道出事出事,嘴里没一句好话!和大宝一样嘴臭,又不懂得吃瓜,你怎么比大宝还差劲?”黄莺优雅地抖落身上尘土。

    “唉,你!”

    算了,他不和女小人一般见识!

    暗一从怀里掏出热乎的包子,冲着转身离开的人喊道:“一会轮我保护主子,你先吃些包子垫垫肚。”

    黄莺头也没回,“我不饿!”

    “你一上午没吃东西,还不饿?”暗一咬了口手里香喷喷的肉包子,“你刚才吃什么了?”

    “狗粮!”

    ——

    黄莺离去,留下暗一独自在原地一头雾水。这女人莫不是来月事了吧,脾气爆得莫名其妙!

    不过……她什么时候出去抢的小狗吃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