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是不是还藏着别的女人,从实招来!”

    虞问任由背上的人儿扑腾。

    “我的心眼儿小着呢,除了阿予可容不下别人了。”

    既然虞问现在不想告诉自己,那就等到他亲自开口的那一天。

    少女勉强消停下来,不过片刻越想越觉得他那番话不对劲。

    -

    书房里。

    温晏生坐在裴时安对面,眼神被烛光映得更加柔和。

    紧闭双眼的人睫毛轻轻颤抖,似有悠悠转醒的迹象。温晏生低声道:“霍青,你为什么叫裴时安?”

    裴时安迷瞪,眼前人像是小时候常常缠着他的单纯小少年。

    “随便起的。”

    “当真?我还以为……这名字的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故事。”

    裴时安被温晏生盯得心里发毛,“真、真的。”

    真的个屁!

    就是有不可告人的故事。他要怎么说,说自己的本名就是"裴时安",说大家都是纸片人,说自己是穿书的?

    那肯定会被一群老道士围着做法事,说不定还会被送到寺庙里超度!

    裴时安可惜。

    唉,温晏生还是小时候可爱些啊。

    虞问也是。

    毕竟都很单纯,非常好捉弄。

    现在好了,直接反过来。

    对方随随便便一个眼神就让他小心肝一颤抖。

    “那日我和虞问去万骸山,为何不与我们相认?”温晏生心存不满。

    年少分离,阔别多年容貌虽然发生变化,但神韵依旧。重逢的第一眼他便确定裴时安就是霍青,他一直在等,等对方亲口承认。

    温晏生很肯定,裴时安亦是认出了他和虞问,并且没有失忆。

    结果等来等去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改名,难道你不喜欢作为霍青等那些年吗?”

    又或者说,你不喜欢那个陪你长大的我?

    可事实上……年少的他的确地位卑微,软弱无能。

    没有让人心生欢喜的能力。

    -

    裴时安刚睡醒,只听进去最后一句话。

    在他心中,当霍青的最后几年太苦了。

    霍家被抄,其余人都被斩首。当时的温氏宗家还未灭,风光无限。他则被送去温家做打杂的奴役,连下人都不如,最后甚至被推下悬崖。

    摔得支离破碎的疼痛、令人绝望的窒息感。

    他永远无法忘记。

    裴时安回想起过去的痛苦,“不喜欢。”

    眼前人垂头喃喃自语,温晏生却听得一清二楚。

    就要道出心意的声音卡在喉咙。

    荒唐的勇气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爆裂。

    “天光见亮,回去休息吧。”

    裴时安抬头,看见的是门口落寞的背影。

    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

    虞问将宋卿予背回房间,又轻车熟路地从怀里掏出话本。

    哄睡过程流畅自如。

    宋卿予记得自己是抱着虞问的手臂睡着的,结果醒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春桃大大的脸蛋子。

    “嗬!”

    她腾地翻坐起来。

    春桃委屈巴巴地眨着眼,“大小姐,春桃长得没有这么吓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