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为了不让小师妹的尸体腐坏,用玄冰亲手打造一口水晶棺,将小师妹的遗体安放入内。

    空气突然翻涌,一根肉眼难见的银针穿透房门朝黄莺眉心刺去。

    “师父!”

    “主子!”

    暗一拼尽全力拉开黄莺,银针划破她的脸颊向后飞去。他立刻上前检查伤口,没有看见黑色的血液才松出一口气。

    幸好针上没毒,幸好主子手上的力道没用多少,否则黄莺刚才必死无疑。

    三人低头,齐齐跪地。

    房门缓缓打开,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虞问手里的黑色长剑直指中间那女人,神情麻木:“你说什么?”

    黄莺被寒凉的剑气震慑,就是死她也不愿自欺欺人,她颤抖着声音一字一句道:“冰棺刺骨……小师妹怕冷,不如早些入土。”

    黑剑没有移开,她咽了咽口水继续:“师父,冰棺就是再有用处,可谁能敌得过时间的长河?”

    “哪怕玄冰再寒,小师妹的身子也会腐坏到面目全非,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与其无能为力地亲眼看着心上人被侵蚀,不如记住她最美好的一面好好告别。”

    “告别?”虞问嘴边缓慢重复这两个字,下一刻爆发出震耳长笑。

    凄厉的笑声在房檐下徘徊,回声不断余音断肠。

    “谁告诉你阿予死了?”他木讷地望着自己的掌心,咽下一口哀切:“我懂医术,迟早都会将她医好的……为什么都不信我?”

    不远处,停留许久的身影终于冲出来。

    青黛推开虞问手中的剑,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他:“你闹够了没有!”

    女人明艳端庄,一袭黑色纱裙由金纹做衬红绸封边。

    黄莺大宝颤颤叫了一声:“师伯……”

    青黛将他们护在身后。

    “你看看你现在,半死不活的成什么样子了。难道是要师父他老人家亲自替你收尸吗?”

    “滚开。”

    青黛不为所动,双目紧盯着眼前冷若冰霜的男人,心中的痛惜无处安放,她仰着脸倔强道:“冰棺我会派人找个日子埋了。如今京城局势动荡,很多事都需要你。”

    “青黛……谁允许你动她的?只要我虞问还活着,谁都不能动她!”虞问手里的剑毫不留情地朝面前的女人刺去。

    青黛被这一剑刺得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只好用手接下。

    “你今天就为了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连我这个师姐都不叫了,还要杀我?”掌心的锐痛让她越发坚定要把宋卿予尽早处理掉。

    “今日你哪儿也不能去,给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必须做个了断!”青黛红着眼,一瞬不瞬看着他,“你若一意孤行,便将我先杀了吧。”

    “师伯使不得!”大宝跪着过去。

    虞问垂眸,分辨不出情绪。他手上的剑忽然开始轻颤,渐渐的,哑笑变成急促的喘息,“阿予是我的全部,你说她无关紧要?”

    青黛被他的话刺中心脏,理智崩塌。

    “虞问,黄莺的话没有错。宋卿予已经死了,无力回天!你杀气这样重,是要去找谁报仇?!”

    是啊,找谁呢?

    虞问僵在原地,派出去的人什么消息都没有,萃玉轩都快被他拆了也不见蛛丝马迹。

    “不知道……”他仰头,猩红的眼眸里痴狂翻涌,乱了神志,“那便全杀了吧。”

    没有人可以苟活,包括他自己。

    最后一句话比飘落的雪花还轻,却震得在场人心中大骇。

    还没来得及后撤,虞问的剑已出手。

    电光火石间,暗一挡下致命一击,黄莺把自己的剑扔给青黛后护着大宝躲到一旁。

    虞问双眸混沌不清,无论面前的人是谁,皆杀!

    流云剑法诡异难破,无人能挡。黑剑就要刺入青黛心脏时,后方一道白影朝虞问奔来。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白影将虞问抱个满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人分神,一时间不知道该顾及哪一头。

    “问哥!”

    宋卿予听着脑子里呜呜作响的警报声,再探出脑袋看看视死如归的四个人,惊魂未定。

    幸好来得及,差一点局势就无法挽回。

    她抓住虞问握剑的手,慢慢压下去。

    宋卿予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鼻头一皱一皱的,“问哥,你喝酒了?”

    失去理智的虞问蓦地安静下来。

    掌心墨色的长剑掉在地上哐当作响,让他从噩梦里醒来。虞问呆呆地握着小姑娘的手,醉意朦胧间难以分辨真假。

    “阿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