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府偏院,瓷器破碎的声音刺痛耳膜。

    “二小姐!”

    “使不得啊!”

    两个婢女焦急地围着温婉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温婉举起屋子里最后一个花瓶重重砸在地上,瓷瓶四分五裂,飞起的碎片划破她的手背。

    鲜血顺着指尖蔓延,滴落在乳白的瓷片。

    “二小姐,您的手!”

    “二小姐忍一忍,奴婢这就去请郎中!”

    “闭嘴。”温婉忽然出声。

    婢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不要叫我二小姐,我不是温家的人。”

    其中一个婢女壮着胆子开口安慰。

    “可、可老夫人说您就是二小姐……呃!”

    她的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一只带血的手掐住,呼吸和吐字乱成一团。

    旁边的人捂着嘴惊恐瘫倒在地,怕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向来以笑待人的二小姐怎么变得这样恐怖!

    “我说……我不是温家的人。”温婉掐着女孩的脖子,她捡起地上的瓷片,对准那婢女的颈部狠狠刺下去。

    直到长约两寸的碎片完全没入女孩的脖子,直到她断了气息。

    鲜血喷溅一地,洒在温婉脸上,浇溉她心头的怒火。

    滚烫的感觉让她如释重负。

    “我不想做温家的人,我不想当他的妹妹。”

    热泪混着脸上的热血,她松开手喃喃自语:“温晏生……我喜欢你啊,很久了……我不想每天进宫陪那个恶心的男人睡觉,我不想看你娶别的女人……”

    死去的女孩像一个被遗弃的布娃娃,睁着大大的眼睛倒在地上。

    捂着嘴的婢女浑身颤抖,双脚没控制住地一缩。

    温婉忽地转头,死气沉沉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小、小姐,奴婢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奴婢……奴婢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求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还不想……”

    砰!

    一声巨响后求饶的话戛然而止。

    暖手炉掉在地上翻滚一圈,里面的碳饼撒落婢女一身。

    屋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上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婉婉啊,"柳姨娘轻轻敲门,担忧问道:“是你房间里的什么东西摔坏了吗?”

    刚才还没进偏院她就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心里猜出个大概,专门将院子周围的人都支走,还特意叮嘱不要随意靠近。

    等她再返回来时,屋子里又没有声音了。

    “婉婉,娘可以进来吗?”

    “娘,别进来!”温婉胡乱擦拭脸上的血水,怎么也擦不干净。

    柳姨娘抬起的手缓缓落下,无奈叹息,“婉婉,你还好吗?”

    温婉跨过两具尸体来到门边,望着门上模糊的轮廓哽咽了声音。

    “娘,我……”

    我杀人了。

    “我没事。”

    她话锋一转,将嘴边的血腥悉数咽下。

    “我就是有点累了。”

    “我的婉婉心里委屈了,娘知道……娘都知道。”柳姨娘语重心长:“我家婉婉生的这样好,哪儿哪儿都优秀。将来啊,定会遇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你呵护你的人。”

    温婉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已经没有幸福了。

    “我知道。”她从门上滑落,“娘,我真的累了,想一个人待会。”

    柳姨娘欲言又止,终是道了一声"好"便转身。

    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不了解。婉婉喜欢晏生她早就看出来了,只可惜两人有缘无份。

    -

    宋卿予意兴阑珊地趴在床上,送来的饭菜一口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