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只因血缘羁绊,无需朝夕相处就能有的心疼。

    少女眼底闪过一丝错愣,好似听不懂对方的话,嘴里重复着刚才那句:“姐姐,我饿!”

    “姐姐这儿有吃的。”宋卿予理了理她的头发,心软得不行。

    低头才发现,两人因为温愉这一抱,身上都是肉夹馍的酱汁,酱香的肉也散得到处都是。

    温愉嘴巴一瘪,两只眼睛瞬间涌出泪水,一开口就变成号啕大哭:“没了,肉肉都没了!”

    一边哭着还试图从身上捡起来吃。

    “别怕,姐姐还有!”宋卿予把她带到桌边,当着她的面用积分变出一桌子山珍海味。

    “鸡,烧鸡!小愉最爱吃烧鸡!”

    温愉眼泪流进嘴巴里,又哭又笑,疯疯癫癫的别提有多傻。

    宋卿予见状心脏更加难受。

    手背一热,她摸摸自己的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漂亮姐姐,我能跟你回家吗?”

    吃着烧鸡的人忽然凑到她眼前,宋卿予被问得一蒙,怎么也张不开嘴。

    迟迟得不到反应的温愉又落下眼泪,委屈不已:“这里黑,有妖怪!不给我饭吃,还打我!”

    话语间手臂上的伤痕隐约可见。

    “姐姐,你带小愉回家吧,小愉很乖的,不哭不闹自己睡觉,每天只用吃一顿饭!”

    “我……”宋卿予一开口,大段大段的记忆就开始在脑海里叫嚣着,不断清晰着。

    ——王爷说的果然不错,这闻名京城的双生花当真是貌若天仙啊!小小年纪便生得这般妖媚,看来天生就是被玩儿的种!

    ——哥几个还等什么?你们说说,是先尝尝姐姐的滋味儿,还是先尝尝妹妹的滋味儿?

    ——依我看,不如姐妹俩一起来!

    宋卿予猛地起身,窒息感和恶心感涌上喉咙,她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踉踉跄跄地朝外走去。

    躲不掉的寒流扑面而来,钻进她的口鼻直达肺腑,冰冷侵袭她的全身。

    小团子不放心地跟了出去。

    -

    温愉眼眸中的懵懂无知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恨意。

    “姐姐,不要丢下小愉,带小愉回家!”

    尖叫声声音震耳欲聋,尖厉刺耳。

    她追着宋卿予往外跑,却在踏出房门一步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放眼望去,一条极细的钢绳紧紧拴着她的左脚。

    从床边到房门,便是她这几年来全部的世界。

    温愉趴在地上,抬起头不甘地朝院落门口望去:“姐姐……你为什么不带我回家?”

    -

    宋卿予扶着宫墙像无头苍蝇一样不停地走。

    脑海中画面翻转,几个男人恶心的声音消失了。

    可她看见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被四个男人压在地上,少女正处于发育期的身材一览无遗。

    青涩又令人疯狂。

    宋卿予连连干呕,不停向前奔去。

    想要把那个绝望的人拉出深渊。

    她看见少女的双唇张张合合,传来令人心碎的声音。

    ——姐姐!

    宋卿予神经刺痛,身体失重砸向雪地。

    “阿予!”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宋卿予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熟悉的清香驱散寒风将她紧紧包裹,脑子里混乱的记忆在顷刻间消失,眼前只剩下一张脸。

    宋卿予搂上虞问的脖子,埋头抽泣,嘴巴里念念有词。

    “对……对不起!”

    虞问将狼狈不堪的人搂进怀里不停安抚,他知道这句道歉不是对自己说的。

    他转头,眼底霜寒一片:“里面关的是谁?”

    太后嘴唇嗫嚅,掐着手里的佛珠沉默不语。

    “伤了阿予的心,无论有谁护着本王都会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