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问闯进泰安殿时,看到的便是小姑娘脸色惨白地躬身跪地。

    “阿予!”

    男人好似踏破风雪,带着满身的凉意疾步而来。

    宋卿予心底压抑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委屈像无边无际的海水翻涌。

    泪如雨下。

    她毫无血色的双唇张张合合,努力叫着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

    虞问,虞问……

    可她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太疼了。

    虞问看着宋卿予意识涣散的模样,两眼猩红,心中是道不尽的酸疼。

    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那个他好不容易从老天手里抢来的人。

    此刻却奄奄一息。

    欧阳释!

    “你怎么敢……怎么敢!”

    宋卿予泪眼婆娑,用尽全身力气抓住眼前的男人。

    仿佛抓住自己一生的光。

    虞问从身上撕下一条锦缎,恋恋不舍地抚摸小姑娘的双眸,指尖在眼尾逗留。

    “阿予别看,一切交给我。”

    绸缎蒙眼,替宋卿予将所有的黑暗和血腥阻挡。

    再抬头,望向欧阳释的眼神里只剩下蠢蠢欲动的暴虐之气。

    他一脚踹在欧阳释的心口上。

    “欧阳释,本王要你生不如死!”

    欧阳释被这一脚狠狠地踹在石柱上,嘴里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

    高大的石柱被猛烈撞击,裂出一道细微的缝隙。

    小团子眼疾手快地松开他的腿才没有跟着一起飞出去。

    欧阳释颓倒在石柱下,剧烈咳嗽着。

    仅仅一脚,他便能感觉到对方武功高强。

    “咳!你不是麒王,你是谁?!”

    麒王只是一个让人厌弃的草包王爷,根本不可能有这样强大的内力!

    虞问怒极攻心,连一个冷笑都不愿施舍给对方。

    “方才动的是右手?”

    他拔剑直指欧阳释,手腕翻转间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泰安殿。

    “啊!!”欧阳释死命捂住自己的右手。

    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阻止血液的流失。

    他的右手……废、废了。

    “墨羽遮月?!”欧阳释看清眼前的黑剑后,心口为之一震,“你、你究竟是何人——唔!!”

    话音刚落,锋利无边的剑沿着他的右手,用极慢的速度一点一点往上划动。

    欧阳释试图空手抓住那剑,左掌才要触碰就被一只墨靴踩在地上。

    又是清脆的一声,如同宋卿予手臂断裂的声音。

    他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被挑断后,整只手臂又被剖开。

    黑剑切到肩处,虞问才堪堪收手,凤眸冷然。

    “是谁不重要,记住我这张脸便足够了。”

    他又将手中的剑刺入欧阳释手肘处,长剑旋转,又切出一道横向的伤口。

    伤口纵横交错,白骨入眼。

    虞问忽地一笑:“太子殿下的骨头果然硬,难怪敢动我的人。”

    “你究竟……要如何?”欧阳释大口喘息,许久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心跳。

    虞问歪过头,两眼空洞无神,笑容无声扩大。

    神情诡异。

    薄唇轻启,他问:“尊贵的太子殿下可曾杀过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