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温晓清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他们,提醒道:“你们说你们的,扯我干什么?”

    科洋回头看晓沐一眼,顿了顿,又问温晓清:“你今天找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事?如果只是想出出气,朝我一个人来就行了,晓沐什么都不知道,也跟她没关系。”

    温晓清自嘲地笑着:“要是没有她,我也不至于像今天这么难堪这么丢人!”

    “喂!”温晓沐道:“你丢人关我什么事?”

    温晓清今天压根都不搭理她,只是问乔科洋:“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她啊?你能说说吗?”

    科洋无言了数秒。

    回头看一眼一头问号的温晓沐,又看向黑着脸得温晓清。

    行吧。

    既然温晓清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那他也只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喜欢能有什么原因?这不是能控制得事情,你要真问我,我也不知道。”

    “好!”温晓清说:“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来替你回答。”

    科洋看着她,微微皱起了眉心。

    温晓清与他对视着,眼里忽然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

    她嘴角笑着,眼睛里却满是讽刺:“你是因为对她内疚,所以才日久生情,对不对?”

    科洋不明所以地盯着她,没吭声。

    “你是不是忘了,科洋。”温晓清意味深长地问他:“你忘了当年温晓沐刚来我们家里的时候,我气得每天不着家,拉着你们在外面喝酒唱歌。是你心疼我处境可怜,被我爸一个私生女给欺负了,所以后来才给我出了个主意,叫我们假装不经意地把她爷爷去世得消息透露给她,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温晓清一边说着,一边瞧着科洋得脸色在一点一点变黑,绝望的眼睛里都快笑出了泪花。

    这件事太久远了,以至于他们可能都忘记了。

    就连她自己也是差点忘记了。

    要不是那天父亲回家,劝她别再为科洋的事情费心,免得最后失望。

    她从父亲口里得知科洋已经跟长辈们坦白了所有事情,一气之下出去找丁学凯诉苦,被丁学凯提醒她想起来这件事,她也都快忘了。

    原来,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

    只怕温晓沐知道了这个真相,也会像讨厌她一样,不能原谅乔科洋吧?

    她本来也没想做的这么绝,是乔科洋连最后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

    刚才她在电话里那麽样的求他,求他只要选择的不是温晓沐,其她人她都可以接受。

    可是他不听,非得要一意孤行,完全不顾虑她的感受。

    他不接受她,她也不想过度勉强。

    可是他选择了温晓沐,那就是在狠狠打她的脸,让她无地自容。

    既然这样,那以后让大家心里都横上一道坎,谁都无法轻易的迈过去。

    温晓清哂笑着,继续追问科洋:“看来你是真的忘了,忘了你当初还做了分析,说温晓沐要是听说自己最在乎得亲人去世了,根本用不着我赶,她自己肯定就会偷偷跑回去,是不是啊科洋?你记起来了没?”

    乔科洋听到这里,表情已经彻底僵硬了,甚至心虚的都不敢回头看温晓沐一眼,只是不可思议地直直盯着温晓清,盯着她泪中含笑得眼睛里,带着满满的嘲笑和得意。

    **

    这么多年,温晓沐尽量不跟任何人再提起过去这件事,怕一旦触碰了这个伤心按钮,就又会克制不住地难过起来。

    她过去一直以为,乔科洋是最理解她的朋友。

    如果不是今天温晓清的这番话,她都不知道,这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件让她不愿意去相信的事情。

    温晓清离开以后,乔科洋和她各自坐在沙发的一端,一个抱着头盯着地板,一个仰头望着天花板痴痴地发呆,沉默了许久许久。

    怎么是这样?

    为什么是这样?

    温晓沐脑子有点发懵。

    乔科洋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他不是不想解释,也不是想逃避,而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件事,的确一直是藏在他心里的秘密。

    虽然他觉得当初自己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干扰了判断,才促使他没考虑那么多,就不负责任的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他越为自己开脱,越显得自己这些年对她的好是别有居心。

    他抱着头冷静地反思了良久,才慢慢抬起眼睛,看向温晓沐。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外头的雨声淅淅沥沥,仿佛在一点一点的浇灭他心里的热情。

    今天在来这里之前,他在家里琢磨了无数遍,计划着要怎么样跟她表白自己的心意,才能让她不要那么快的拒绝,能给他一个和傅少衍公平竞争的机会。

    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