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攻城的人几乎没有,但是小偷小摸,骚扰村庄的人一点也不少。

    许多去帮忙防守,却因为“下不去手”的百户千户被退回来。

    魏定也不生气,而是继续选新的百户千户前去辅助帮忙。

    在局面稍稍得到控制之后,已经有不少百户千户都出过营,去和难民们近距离接触过了。

    康向荣就是一个家乡在丞州的百户。

    在饥荒来临之前,几乎每一年,都能收到几次家里的来信,有的时候还会有风干的丞州特产。

    每每收到信的时候,就是收获大伙艳羡目光的时候。

    在军营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有和家里联系过了,但是他父母还一直坚持花费钱粮托人送信。

    得知丞州发生饥荒之后,他每天都很心慌,生怕自己的父母出事情。

    心中期盼着,父母若是逃难到凉州来了,他一定想办法将人弄进城来。

    被派去外面的时候,心里还是无比高兴的。

    直到看见难民凄惨的模样,甚至趁着休息的时候,亲自去难民中寻找和打听情况都没有得到一丝父母的消息。

    心中越来越低沉,到最后回凉州大营的时候,心里的无奈和悲痛,已经化为了怒火。

    黄昏后,天色已经有些暗淡。

    训练场的一个角落中,康向荣和一群同样来自丞州的老乡围在一起。

    一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关切和焦急。

    “康大哥,你从外面回来,有找到你的爹娘吗?丞州现在是什么情况?”

    “康大哥,你爹娘那么在乎你,要是逃难的话,肯定会朝着咱们这边来的。”

    “难民中从丞州来的比例多吗?”

    康向荣听到这些问题,心里强忍着悲痛和不舍,摇摇头回道:“没有找到我父母,我也将你们的名字报了,但是没有人上前来相认。”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失望的表情一下子就挂在了脸上。

    康向荣继续说道:“至于丞州,我还从难民口中了解到一些事情,那个知府,不仅仅没有像几位大人一样帮助百姓渡过难关,还自己带着粮食逃回京城了。”

    康向荣,将自己从难民口中了解到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讲出来。

    心中的怒火,一点也没有随着这些事情被讲出来而平息,反而怒火是越烧越旺了。

    家乡在丞州的众人,越听越生气。

    “这种人当什么官!”

    “真的是做什么官,我百户千户还有将军,在战场上都是第一个往前冲,像他这种就是逃兵,就该处死。”

    “该死!”

    “该死!”

    听见声音传出来,康向荣一惊。

    军营内禁止结党营私,所有来自同一个位置的人,都会被打乱到不同的营中,他这样将许多来自丞州的人聚集起来,他总感觉有些心虚。

    “刚刚那个该死是你们谁说的?”康向荣连忙问道。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谁站出来承认。

    这个时候,左右两边,突然都探出了一个脑袋,齐声问道:“刚刚那个该死,是不是你说的?”

    看向这个两个突然冒出来的脑袋,康向荣问道:“你们在这里干嘛?”

    话音刚落下,左边的障碍小山包,右边的灌木丛后面,都走出来一群人。

    压低了声音道:“难道就你们担心自己的家人,我们都是石头缝里钻出来的?”

    康向荣这才反应过来,被拜托了打听消息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

    听到难民中传来的消息之后,怒气腾腾的人也肯定不止他一个。

    康向荣面露歉意,然后问道:“你们有人找到自己的亲人吗?”

    左边出来的一群人道:“我这边有两个人有消息,一个是父母,另外一个是认识的族亲。”

    右边出来的人道:“我们这边也一样,也有两个人有消息。”

    康向荣心中有些羡慕:“你们都是怎么办的,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在右侧灌木丛前的人说道:“已经送了一些粮食和水出去了,暂时应该问题不大。”

    康向荣点点头道:“要不我们交换一下消息,我之前打探情况的时候,也问到了不少。”

    三批人坐在一起交流了起来,从寻亲的消息,到外面各地的情况。

    原本知道的那些,就足够令人生气了。

    在互通了消息之后,从只了解到一片区域,到琢磨明白外面干旱区域的情况。

    “这样胆大包天,若是我在的话,一定直接将其拦下,斩下他的狗头!”

    “我看就是朝廷不行,之前我们打了大胜仗,我听说将军上折子,说想要一鼓作气,直接将匈奴剿灭,结果陛下不给粮。”

    “真的是看不懂这些当官的,还有当皇帝的在想什么,要是直接将匈奴打趴下,我们现在可能就在家里帮忙,也不用像现在这样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