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就是凉州军啊!”

    一时间,大家都纷纷想到,若是曾经自己的家乡,也有一个像是城静枫这样的人,自己是不是也不用流离失所。

    也能过上像是凉州城百姓一样的好日子。

    蝗虫的出现,对于已经收割完毕的凉州城来说,没有特别大的损失。

    甚至对于已经快要到极限的难民来说,甚至是一件好事,迎来了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这遮天蔽日的蝗虫,对现在正在进行秋收的那些地方来说,就是灭顶性的灾难了。

    原本听到从凉州里传来的亩产翻倍的消息,转头看见自己地里,还赶不上往年最差的收成,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京郊外的一个小村落中。

    一个年轻男子一边收割一边嘀咕道:“ 干旱那么严重的地方,亩产都能翻倍,我们这边不就是少下了几场雨吗?怎么收成这么差。”

    一旁的中年男子恨铁不成钢地怒斥道:“还不是你浇水少了,让你多跑几趟,你就是不愿意,现在知道后悔了?”

    年轻男子顶嘴道:“这么多田,一桶桶提水太累了,大家都差不多,我听说凉州军军师,设计了一个水车,以后就不用辛苦挑水了。”

    说起这个水车,中年男子的眼里,也闪过了一丝渴望。

    正在一村子的人,都忙着收割的时候。

    大家突然感觉天一下子黑了。

    抬头一看的,遮天蔽日的蝗虫,就这样直接闯入所有人的眼睛里。

    年轻人还在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经验的老农,顿时吓坏了,惊恐的高喊道:“蝗虫,是蝗虫!”

    “怎么这么多蝗虫?”

    “怎么办,爹,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刚刚还满脸不在意的顶嘴的年轻男子,现在面色惨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原本一片和谐的收割场面,顿时慌乱成了一片。

    “快,我快点收割,你把粮食往家里搬,搬到房里放着。”

    “快!”

    声嘶力竭的吼声,传遍了整个村落。

    类似的情况,在许多之前没有□□旱波及到的地方出现。

    这些地方相对来说更温暖一些,没有凉州气温降低得快,秋收的时间也相对晚一些。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晚的这么一点时间,等来的不是长得更饱满的粮食,而是无情的大批蝗虫。

    黑影漫天,遮天蔽日。

    所过之处,无一不是悲痛和哀嚎。

    痛哭声传遍了每一块土地。

    眼睁睁的看着大批蝗虫过来,不少人拼了命的上前驱赶,但是最终都无济于事。

    也有不少人拼命抢收,想着能救一点是一点,但是蝗虫啃食的速度还是太快了,这一点时间内,最多也就抢救一两成。

    看着原本即将收获的田地,现在被蝗虫嚯嚯得不成样子的,甚至有人怒火中烧,想要直接在田里放火,将这些蝗虫全部烧死。

    像是案板上的鱼一样,不管怎么挣扎,都逃不过注定的结果。

    在这样沉重的打击下,悲痛和迷茫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

    对于守候在这些城池外,等待施粥的难民来说,看见这个情况,又勾起了田间作物全部枯死的惨痛回忆。

    不过相比之下,他们是在田里作物种下去没多久就失去了,眼前这些人,明明马上就要收割,却在收割的前一刻,受到这样的打击。

    这种唾手可得,却又残忍失去的感觉,感觉好像更痛苦。

    难民们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为他们难过,还是为自己更加渺茫的前路担忧。

    都这样了,他们还能挣扎着活下去吗?

    承载着同样的悲痛,双方竟然和谐的走近了许多。

    难民给他们提供自己曾经的经验。

    本就处于底层的难民,看不见更加深层的东西,只知道有城静枫的凉州,现在还安然无恙。

    反过来,因为他们家乡的官员不负责的逃跑了,所以他们现在变成这个凄惨的模样。

    所以给出的建议,除了谁都明白的存粮之外,无一不是“盯住衙门,绝对不能让他们偷偷跑掉!”

    “对,他们当官的之间肯定可以通信,留下知府,说不定还能联系上城军师来帮你们呢!”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我们百姓受苦,他们带着粮食跑到京城享福,死也要死在一起!”

    难民们包含情绪的话,一下子就被听了进去。

    不仅仅是衙门,还有私邸前后门口,几乎时时刻刻都有人守着,也不靠近,就是远远的晃悠。

    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会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这一次,遇到灾荒的官员,是真的没有办法逃了。

    有的强打精神,用一身的本事,想要稳定住局面,有的人心生怨念,但是怕百姓群起而攻之,所以做做表面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