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烂鲜嘴的肉块在大嘴侧齿中嚼了两下,仰头一口咽下,它伸出长舌舔了一圈嘴周金黄的毛发,望向上方亮着的阳台,意犹未尽的隐入丛中,销声匿迹……

    花圃上方。

    “你先把灵宝抱回房吧,这鬼机灵太会捣乱,我呆会儿留一锅咱们今晚当夜宵。”

    “好。”

    庄墨行自然没有异议,那几口牛肉已经解了他的馋头,右手捏着灵宝油乎乎的小掌,单手抱着灵宝便回房,给这捣蛋鬼洗脸洗脚擦小身子,俨然当爹又当妈。

    柳虞没有察觉到花圃中的动静,迅速扛起“家庭重担”,把所有炖罐中的牛肉一一轮番搅动,最后收汁,然后收入空间。

    这十几锅的浓香齐齐迸发而出,可把周围的人们虐得抓心挠肝,胆子大的住户已经在阳台探头探脑打望是谁家。

    但这个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亮着灯的人家多得很,柳虞又蹲在阳台半高的墙下一罐罐翻动牛肉,一时间还真没人找着是哪家。

    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勾人香气越发浓郁,馋人。

    对面排挡中,逐渐躁动的食客终于按捺不住。

    几家排挡,将近百桌的食客默契异常的皆派出一个代表,一家家一桌桌打探一圈,打定了主意要寻摸到这美味。

    但一番搜索下来,众人一无所获。

    随着香味越来越浓郁,食客们终于得出这香味不是排挡内传出来的悲剧结论。

    几家排挡的老板也馋得聚在一块,其中一个矮个子精炼的中年老板闭着眼睛猛嗅,身子跟着鼻子灵活调整方向,半天一拍大腿吼出:“对面!”

    第三十章 要去打劫吗?

    众骚动的人群顿时目光如炬的朝对面公寓小区望去,老板这一点破,众人差不多也都闻出来了,这味儿还真是对面那公寓楼传过来的!

    “哎——”

    当下上百位食客都齐齐发出失望的唏嘘,在阵阵勾鼻的肉香中重新落座。

    他们是半夜出来吃夜宵的食客,不是凌晨到处找事的街溜子,人家里头的好吃的,他们还能上门去讨啊……

    何况那栋公寓一看就老大一幢,里头怕不是得有个几百户人家,咋找!

    嗯?不是说不是街溜子吗?怎么连人家公寓有多少住户都估算出来了?

    但是不管一群人心头多痒,大家还是纷纷败兴落座。

    唯有一桌个个肌肉发达、运动装打扮的大哥们不甘心,想吃的欲望熊熊燃起。

    其中最壮实的那个,捏着筷子迟迟不愿动那原本还挺香的小龙虾,最后忍不住重重将筷子砸在桌面上。

    想吃牛肉!

    “徐教练,别冲动!咱不是那种人!”

    他们这块头,又是这个点,真上人家家门口讨吃的,人家会以为是打劫啊!

    徐杨委屈的瞥他一眼,“说什么呢,我不会去的,就是有些…耐不住!”

    听到他没有真上门的想法,一桌大老爷们总算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虽然脸皮厚,但也还没厚到好意思上人家里讨吃的程度。

    唯独徐杨身边的白胖小伙愤愤不平,嘴里小声念叨:“我看你们就是这种人,脸皮厚着呢……”

    一道锐利的视线盯上李光宗低垂的后脑,幽幽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李光宗,你说什么呢?”

    李光宗白胖的肉脸惊慌一抖,连忙摆手,疯狂甩脱嫌疑:“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徐教练还要吃些什么?不够再点!”

    徐杨沉着声音,转食欲为怒火,“要不是你这小子翘了减脂课,跑来开小灶被我们逮着,我们至于在这闻味儿又吃不着吗?”

    李光宗这会底气全失,心虚的不行。

    他哪知道他这次报的健身房这么较真啊,还真的日夜逮着他苦练,逼得他天天和健身房的众“眼线教练”打游击似的躲。

    他数年多少次被家里那些人嘲讽太胖,气急就报班减肥,但总坚持不到两天就累不住放弃了。

    以往那些健身房拿钱不办事开心还来不及呢!就这次这个过分较真,这个健身房才是异类吧!

    尤其是他的年卡私教‘徐杨大魔头’,太可怕太能折磨人了,他提出不退卡不退钱自愿放弃课程都不管用…

    徐杨嘴一秒不停的把李光宗条条‘罪行’罗列,充分把胸腔中的愤愤郁气倾倒而出。

    念叨得逃课惯犯李光宗竟生出一丝丝愧疚,脑袋越数落越低。

    徐杨看着李光宗总算有点醒悟,趁机定下后面几天的训练课程,才重新拿起筷子,不过目光依旧依依不舍的瞅着对面小区。

    公寓中。

    柳虞把阳台上的炖罐一一收好汁,放入空间,门内的几个也没有遗漏,最后就留了那罐给灵宝装过一小碗的煨牛肉做夜宵。

    没多久,手部微湿的庄墨行把“小猪”灵宝收拾干净塞入被窝,终于出来。

    忙碌许久终于歇下一会的两人,在客厅席地而坐将就着吃上夜宵,开始两人闷头吃饭。

    后来不知是谁开的口,竟然从灵宝身上做话头,聊起过往的经历,匆匆半小时的闲暇交谈,无意间拉进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公寓内荡着两人细细交谈的声音,聊至兴头上柳虞还连比带划的描述场景,她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和人聊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