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我昨天跟你说的你可千万别告诉梁哥啊!陈姐再三叮嘱我,不希望再麻烦梁哥了。

    林越看到消息时,他人已经在成都,正打算转机去康定。

    看到微信,他不由得有点牙疼,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啊,不过他也不后悔,说不准这就是梁劭和陈熙关系的转机呢,到时候温媛媛不但不会怪他,还得谢他了。

    但是眼下这可怎么办呢?

    林越想了想,瞎话编了一大堆,可最后还是全部都删掉,什么也没有回。

    如果可以,他还是不想骗她,无论什么事。

    ……

    有了林越和乡里乡亲的帮忙,梁劭的压力减轻了不少,梁信的后事办得还算顺利。

    这些天子航都睡在他这里。因为梁信的突然离开,这孩子经常在半夜惊醒,为了照顾子航,梁劭这段时间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今天他回来得晚,子航难得回秦露那睡了。

    累了一天,梁劭洗了个澡正打算睡觉,房门被人敲响。

    他以为是林越,起身开了门,门外站着的却是秦露。

    秦露穿着件深蓝色的衬衫款绸质睡衣,虽说是长款,但也是只到大腿的长度,领口扣子被解开了一颗,以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隐约的沟壑。

    他不由自主蹙了下眉,收回视线扫了眼餐盘里的东西。

    秦露笑盈盈地解释说:“今天这么忙我看你晚上也没吃什么,就让厨房给你煮了点夜宵。”

    梁劭抬起眼看向对面的女人,他回想起今天白天的场景——她没少哭,但她并没有像镇上其他失去至亲的女人那样放声嚎啕,即便是最后的时刻,她也只是压抑地啜泣,从始至终都很得体。可没有人会因此觉得她不够难过,反而更容易让人为她年纪轻轻就失去了丈夫的境遇感到惋惜。但这一天下来,她除了眼睛还有点红,脸上竟然没有一点疲惫的神色。

    梁劭神情淡淡:“谢谢嫂子。”

    说着他想伸手去接餐盘,却被秦露很自然地躲了开来。

    秦露:“我来吧,你别弄洒了。”

    梁劭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门口的地方,让秦露进了房间,但他刻意没有关门。

    房间内有一张简陋的办公桌,桌上摆着几份打印的文件。

    秦露走过去先把餐盘放一边,替他收拾起桌上的文件,又将餐盘里的碗筷摆放出来。

    见到他还站在门口,好像没察觉到他这刻意的避嫌似的,她一边忙碌一边说:“以前你一个人住,这屋子还凑合能住,现在子航动不动就缠着你睡,我看这屋子就有点小了。我想着明年让小妹们上来住,把我隔壁的房间腾出来装修一下,这样都在一楼,照顾子航也方便。”

    梁劭直截了当地拒绝:“不用了,现在这情况只是暂时的,回头单位又要忙了,到时候我肯定还是住在单位多,我的房间利用率这么低,其实留不留都无所谓了。”

    秦露本以为出了这样的事,子航更黏着梁劭,这段时间他又无论多晚都会回来,想必是有回来住的打算,没想到他还是不想搬回来。

    秦露的手忽然抖了一下,盛着馄饨的碗掉落在桌子上,顿时汤汁四溅。

    秦露像是被烫到了,低呼了一声,捂着手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梁劭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走过去递了纸巾给她。

    秦露道了谢,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接过纸巾时,她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了他的手背。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扶起倾倒的碗——碗沿只是温热,远算不上烫。再看她手上被烫到的皮肤,甚至都没有泛红的迹象。

    他神情冷了下来,静静看着秦露,想看看她还想干什么。

    秦露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擦了擦身上的汤汁,然后有点郁闷地说:“你看我,这两天因为你哥的事儿总是心神不宁的,好好的馄饨都被我洒了,还好楼下厨房里还有,一会儿我再给你送一碗上来。就是可惜了我这衣服……算了算了,我借你卫生间用一下……”

    梁劭没说什么,看着秦露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听到门里传出流水声,他拿出手机给林越发了个微信。

    不多时林越就出现在了他房门口。

    房门没关,梁劭也站在玄关处,林越直接走了进来。

    “你叫我来吃夜宵,都这会儿了,还有什么吃的啊?”

    两人正说着话,身后传来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

    梁劭没有回头,林越下意识看了过去。

    他显然没想到梁劭房里还有其他人,看清卫生间走出来的人时,饶是见过大世面的他也不由得立刻红着脸背过了身。

    也不知道秦露刚才在卫生间里干了什么,浑身湿淋淋的,她那件衣服本就单薄,而且领口大裙摆还短,湿乎乎的以后几乎全部贴在她身上,那画面还真是一言难尽……这还哪是林越印象中那个温婉贤淑的嫂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