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会眼,外面的皮肤都红了一圈,手被人轻轻拂开,眼皮一热,李竭南轻颤也没有排斥。

    “亲亲。。不。。疼。。”方炎生醒了,李竭南睁开右眼,看着还停留在他左眼皮近在咫尺的俊脸。

    把人推开继而取下琉璃珠,方炎生夺了过去长孩童般得了宝物似的把玩。

    “醒了?”李竭南明知故问。

    方炎生虚坐在李竭南怀中,用两条长腿圈住了他的腰身,挺直了的身板比同样坐着的李竭南高出两个头,活像饺子皮似的都把李竭南包住了。

    方炎生闻言便低头给了李竭南一个大大的笑容“安好。鹿。。鹿。”俊逸深刻的脸显得清明温煦。

    李竭南自然而然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现自己几乎下意识的。

    他纠正方炎生的称唿“鹿鹿不可,要叫禄王爷,爹爹也许了。”

    这会方炎生却装疯卖傻,李竭南知他虽然智力远不如常人却不是真的就是个傻子。

    屋外升起的清阳灼烈般,他假意的询问道:“怎么?犴儿不依么?”

    凌犴为方炎生的字,凌厉如风又有狴犴威风之意,威风凛凛却可惜,配的人是个智儿。

    方炎生愣怔环借姿势抱住李竭南。低首至他颈间低语“哥。。哥。鹿。。鹿”

    李竭南笑,拍了拍他的头。方炎生不解的看他,高骨内陷的眼里一片茫然。

    这人不选尊称又不愿他贪了便宜,脑子转得快也不笨。鸠翎王说过方炎生可是大他好几岁,现在也不知道是他赚了还是亏了,弄了个弟弟。

    春分才没过多久,御神却越发不肯出窝了,李竭南让人去伺候着,又和方炎生用过早膳。

    他去了一遭书阁,这是他每日必做之事,早已成习。而那方炎生也越发缠绕他,但是李竭南还没想要带着这个粘人精去,即使方炎生是智儿,他现些日子也跟人玩得好,但实际上还不够。

    一来书阁之地从未有外人入内,二则是有重密,寻常人不知能开启暗格只有他两根的断指,他不喜旁人窥探到即使是无威胁的智儿。

    李竭南打开暗格,检查了一番,其实内里的密件对于李竭南来说没有什么重要的,大都是他无聊至极时作的,但是对于他人来说那些密件包含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至于那些人是怎么知道。

    当然是他放出去的消息。

    又看了看这些日来他堆放不及看的密件,几封无关紧要的小事,蓟州又死了个官云云。

    李竭南暂时没思考出什么。

    又拿起一封是外派孤狼密使余琴的信件,大意是探查出几位皇贵中皆潜鬼鸽密探,但是名单不详,得到这消息的缘由也似有点问题,仿佛是故意泄出,与鬼鸽泄世的消息不谋而合。

    这鬼鸽不仅神秘,而且至于为什么不立即谋反想来与申屠柞吾这些年的政策有关,百姓喜安居乐业,鬼鸽不能武斗,那就是智取了?

    目前看来鬼鸽志在皇权,还有那神秘的前朝之子,确实激起了些许浪花,但是还不够。

    李竭南他低着眼睑,这鬼鸽成蛇他便等着砍它七寸,成龙便要剥它龙鳞,这条小泥鳅终究要成蛇还是化龙,还得看他李竭南许不许。

    自从战事平和后,他再也没有过这样的热血沸腾了,对这未来的日子开始拭目以待。

    李竭南出阁时已是响午,去方炎生东厢房用膳时,婢儿禀报二皇子又送了两方戏子。

    李竭南正想半月未去过戏园便没像往常拒绝。

    他觉得申屠烈汶也真的是个蠢物,明目张胆的往他这送人,就差对他来句本宫想要拉拢你,现在先放几个人打探一番,真是蠢。

    方炎生吃完后正像往常一样巴巴的看着他,李竭南挠挠他下颚想了会说“待会,本王带你去看戏。”

    方炎生抓下李竭南作乱的手闷头的玩着那指套回了句“嗯。。。好。”

    到戏园时,看到的正是一男一女的戏儿,画着眉眼精致穿着微露的戏衣。

    女的唤穆情,男的唤娇官。那两人没想到禄王竟还带了个人,只是听殿下道,禄王爱听戏,特意叫他们来演一出粉戏。好得到宠爱打探消息。

    李竭南挑眉让人把衣服穿好,拉着方炎生坐在他的塌上,让两人演了出小孩儿爱看的戏。

    方炎生看得拍手称快。直到落阳后李竭南目的也达到了,便把他们打发走了。

    两戏儿出府交谈,莫不是这禄王爷喜欢的是高大俊美的男子,那男子虽看着俊逸无比,从那动作行为看来却是个智儿。

    但看得出备受李竭南宠爱,他们没有机会了,便寻思把这信息禀报给二皇子。

    真不是他们不行,是人家口味不寻常。

    第八章 蕲蛇

    前些日子,远在西域的乎音和乌而耶差人千山万水送了些小玩意过来。

    李竭南不觉乌而耶那个老东西能有这么好的心思,这些玩意儿大概全是乎音一人着手准备。

    哼,这老东西趁机窝藏了多少就不为人知了,且乎音可能听闻了禄王收了个“小孩儿”当继子这种谬闻,其中就捎有不少果糖,精致可爱的。

    他差人查过方炎生,人年十八才被鸠翎王带回家中,其中在外因为傻被欺负多惨就不得而知,所以现许看出他好奇的模样定是没吃过这些就随手扔了几盒给方炎生。

    这几来天也没管着方炎生吃了多少糖,只是时常看到他嘴里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明明长有着大高个和英气威风的脸却硬是败坏了,显得傻里傻气。

    心下一动又扔了几盒给他。实际上李竭南总下意识怜悯爱惜他。

    今夜里李竭南忙完后,终于想起自己这几晚都睡在阁中,那方炎生竟也没来闹腾。

    这糖的威力还是蛮大的至少地位比他高。

    回到的房中洗漱了一番,到床前后才发现不省事的方炎生竟含着糖睡觉,左边脸颊都被糖撑起了一个小包,活像不怕会被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