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竭南让方炎生放开他,提着枚迁无声靠近,缓缓开鞘。

    还剩几步勐的划了一剑过去,那门被外边的人破开。

    李竭南旋身回去抱住方炎生,挡了蒙面人的一道反击。

    方炎生紧搂他,李竭南也因为抱着方炎生拆不了枚迁只好用单剑跟那蒙面人打斗,但也没落下势。

    “闭眼,别看。”方炎生闻声闭眼。李竭南趁那人袭过来,震了一掌,趁他没反应过来,催动内力发出异语。

    不远处一声狼吼,只要拖住片刻这人就必定逃不了。

    那蒙面之人看李竭南唤剑危,又侧耳听得脚步声破窗而走。

    李竭南也不拦,因为抱着方炎生来者先是剑危,呲牙发现没有其他人来到李竭南脚边用头低蹭。

    “公子,方才我们夜巡突然看到一鬼影,追了上去才发现有诈,听到您这边传来打斗声便赶来。”玄鹤等人也赶了过来。

    他看到李竭南的门窗全废,暗觉他们被耍了,这鬼影竟然敢偷袭王爷。

    李竭南单手把剑收鞘,摸了摸方炎生后脑勺示意他开眼“无事,既然是有意的你们也防不了,收拾下,明日再说。”

    “是!”玄鹤去霜雀的厢房扯了门窗下来,安在李竭南的厢房中。

    其实这府邸那么大其中确实还有别的厢房,但谁让霜雀的离得最近呢,收拾好便带着剑危下去了。

    霜雀很是冷静他总是要受到这样那样的欺凌,谁让自己是暗影里最弱的,打不过这些个强盗,也只能漠然的接受了,他麻木的想今晚要到谁的房中借住。

    “为什么会有人来打扰我们?”方炎生盘着长腿在床榻上。

    “这些杂碎活不了多久的,乖,睡觉。”李竭南闭着眼低声。

    方炎生便低头往他脸上亲了一口,觉得不够往另一边又亲了一口,又觉得不过瘾,往两边各亲了两口。

    “到底睡不睡!”李竭南睁开眼半撑起身。

    方炎生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他“睡不着。”

    李竭南像他一样也干脆不睡了,下床倒了茶水拿了一盏给方炎生,看着方炎生捧着喝,觉得有趣。

    晨时鸡鸣,远处云起袅烟。

    “公子,魏仲查求见。”

    李竭南在院园中看方炎生跟剑危玩着“带他过来。”

    “嘻嘻,小公子真是讨狼儿们的喜欢啊,御神看见了可会吃醋?”

    霜雀嬉笑,玄鹤横他一眼催促“赶紧去。”

    “御神不是吃肉的,它为什么要吃醋,用肉蘸着吃么?”方炎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问。

    “嗯,你说得对。”李竭南回他。

    “王爷,下官听闻您昨日受袭,特地前来问安。”魏文群上前拱手行礼。

    “有什么要问的。只确定这贼人并不是用刀的,至于。”李竭南说到一半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魏文群闻言沉声道“不瞒王爷,下官初来蓟州也曾遇袭几次,直至蓟州新县令上任,才没有贼人继续来扰。”

    “你的意思这刺客只是捣乱,没有下死手的打算么?”李竭南想到昨夜那贼人确实只出了半分力道。

    “王爷这次遇袭,跟下官遇到之事相差无几,只是不知他们的目的或者跟凶手是同一伙的。”

    “这事,本王让人来查,你继续追查凶手即可,如果这两起是同一批人所为,会让人通报于你,下去吧。”

    第十五章 桑叶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人间繁华皆为虚妄,一日又复一日。

    晨时过三,蓟州此时的阳光最好,照得是不燥不闷。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蓟州了,真美。蓟州虽说隶属中原但也曾属西域的一部分,她没有中原的山清水秀,但似金的黄沙还有那种热情如火的风俗人情,可是中原这边没有的。啊,说错了一点,我们的皇上可不就是西域人。”

    从汶域回来的沃野跟李竭南一行在客栈二楼的雅间靠坐,窗外的远方是无尽的黄沙,上空有孤鹫盘旋而飞,他自言感慨。

    余琴靠着玫枭神情怀念,她回忆道“是啊,我们初识就在这蓟州的度关,那会还是战火纷飞,主人也是真真的稚嫩却又狠戾得像只凶兽,一人带着狼群就横扫了陀阇迦纳的一支军队,我们都习惯了主人的凌厉,那会苏德可是刚编入我们队,看他平时都一副沉闷的模样,突然露出那种不可置信的情绪,可真真让我们笑了一整晚,从那以后啊,苏德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证明他的死忠了,活像个。。嗯中原人说的。缠郎?。”

    余琴身子微起扫看了一眼又疑惑的问“话说苏德不是也来蓟州了,他人呢?

    玫枭偏头看她一眼,余琴竟然看懂了他的意思,闭了声。

    “哈哈哈,什么馋郎?苏德天天很饿么,那可真惨。就他那么闷的人,可一点都不好玩儿,如果尉岚在那才叫有趣。”

    “他一定能说上三天三夜,那口水话比于阗的樨河水还要多,我可听他讲犀牛角的故事听一周呢,什么燃起来,就见鬼了。”

    霜雀自作聪明的打着哈哈边瞄着李竭南神色,发现看不出什么,越说越口无遮拦。

    玄鹤是真的听不下去了,拿起鸡腿就往霜雀一张一闭的嘴勐的一顿狂塞

    “是鸡腿不好吃还是怎么的,屁话那么多,你闲时多学学咱家小公子的乖巧!不要张嘴就乱说什么,胡里吗汤的。”

    霜雀也就不说了用手接下鸡腿就开始啃。

    方炎生当然乖巧这几日大半夜都不睡,熬得比猫晚晨时还要死皮赖脸的跟李竭南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