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进去。”李竭南看他磨磨蹭蹭的,就在后面凉凉的开口,方炎生只好无语的弯身爬进去。

    官员们看着他没什么事的出来现在又走了,反倒是自个在这闹了许久,笑话没看到可能还得罪了禄王,要是帝王待会出来以为他跟秦至仁是一路的那就完了,于是纷纷找了个借口离开。

    圩之琴看这些人有些反胃这一刻想的倒有些跟苏德一样了,等人都离开,她继续站了会,御书房的门打开,出来的是国子祭酒,也就是国师李都尔,李都尔走过来装作不认识的安慰了她几句,圩之琴也装得入了情哭喊声都传入申屠柞吾的耳,申屠柞吾一气摔了个小鼎,圩之琴听到响声看了一眼李都尔,闭了嘴跟他一同离开了这倦勤宫。

    “方炎生确实有异。”

    “看到了,李竭南好像看不出。”

    “用了蛊?”

    “没看出,你怎么换了这老王八的脸?”李都尔并不知道圩之琴换了秦至仁的脸皮,但还是认出来了,说秦至仁是老王八因为此人之前得罪了他,他有些记仇,所以把他们一家都算计上了,想不到圩之琴把这老家伙也杀了。

    圩之琴顶着秦至仁僵硬的脸皮,声音却是自个的:“刘氏给我喂药,我就换了个人顶替,想不到秦至仁也是个人才,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杀,就为了扳回一把,这两人也不亏是夫妻。”

    李都尔点头算是知道:“这回没什么好玩的,你看好时机就撤把,藩国那边我需要你去一趟,申屠瑜青太蠢了,你去提点下。”

    “知道了,那个方炎生我今晚可以去剥他脸皮么?”

    “小心为妙。”

    圩之琴知道他这是答应了,跟李都尔走出鹤来门上轿回秦府。

    方炎生坐在李竭南对面,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就等着李竭南来哄他,这事儿明天都要来几出的?。

    李竭南看他不动如山那张明明威严的脸非得装纯良,他笑出声伸出手碰了碰他下巴:“荷园没看成,今日带你踏青?”

    方炎生一把抓住他的手就放啃,含煳的说:“真的么,我想去看拂地红。”

    “脏死了!”李竭南抽回收敲他头。

    “我不嫌弃你。”

    李竭南想说是他嫌弃,这狼儿子真不好养,哪都好就是动不动爱咬人,脏死了。

    李竭南掀开布帘,轿车飞驰风景往后倒去,他看到有汉人家在河边祓禊:“苏德,去赴水山。”

    “是,主人。”

    方炎生他看放下布帘,望安或者说凌洲的赴水山,出名的是拂地红和极美的山景,赴水山的美是一年四季的,他小的时候就爱往那跑,能看到很多眷侣相依,这种情感他在遇到李竭南之后也懂了。

    李竭南看他面容柔和,生出一种爱惜:“你满意了吗?坐回来。”

    方炎生回神低笑着坐过去,拉过李竭南的手牵着,心里溢满情意,若是没有这些明争暗斗,他可以天天拉着触手可及的人满腔满意的爱他,美好得如山如水般。

    到了赴水镇就不能继续往前了,要步行上山,李竭南和方炎生下轿子后,苏德还想跟着,却被方炎生一个眼神打发走了。

    现在才巳时,仲春与暮春之交的天空万里寂寥,淡淡几团舒卷白云飘过,很是舒适,有各种声音袭耳却不嘈杂,百姓人群来来往往,看到李竭南和方炎生两个大男人牵着手,只是好奇看看,这里大都是汉人,男子相爱也不是没有只是极小,他们不知道来的两人是不是眷侣,但热情的卖花人也会上前。

    方炎生想买一枝赠李竭南,李竭南拒绝拉着人就往斜扭盘山的小道上山,这小道一路都有成双的眷侣,方炎生和李竭南突兀却又和谐,这一路只要举目就能看到满眼的枫叶红,红得纯和酽,方炎生低头伸出空闲的手,拿走不经意掉落在李竭南头上的一片就塞进了袖里。

    李竭南没有察觉只是感到头顶被人抚了一下,他以为方炎生不耐烦走这枯燥的路:“累了?”

    “没有,只是有些兴奋,能跟温。鹿鹿一起很开心。”方炎生看他停下,就低下身子。

    李竭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出声来一如当初他们年少,虽然李竭南忘了但他听见李竭南说:“我也是,到山顶就能看到拂地红了。”

    越往上雾气就越来越浓了,基本到了山道中间就没人往上,只剩下李竭南和方炎生两人漫步的走,一阶一阶的上。

    到了山顶李竭南惊讶方炎生体力惊人,至少气都没喘,他之前就觉得方炎生有些怪力,可能是年少被抛弃吃过苦,看他这腰身的腹肌会不会就是被人打出来的,李竭南一时就有些心痛,他年少也是这般过来的。

    两人踏上最后的石阶,映入眼前的是陷入一片拂地红中的飞檐翘角的长亭,牌匾写的是顾君阁。

    满地的拂地红开得红艳,一丛一丛有人的半身高,李竭南上前来到最近的一丛手按着边刺就折下一株递给方炎生。

    方炎生错愕的接过,突然懂了在山下李竭南为什么不让他买那株花。

    “傻了?”

    “没有,你。你怎么送我。”拂地红,花语思念的爱。

    “你不是想要么。”

    方炎生拿着那株拂地红,指甲触着尖刺:“可是有刺。”

    李竭南以为方炎生怕他被刺伤了,就把修长的手张开递到他眼前“有刺,我也不会受伤。”

    方炎生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剑眉下的鹰眼没有傻气只有认真:“你把拂地红给我,我把心给你吧。”

    李竭南突然觉得这样的方炎生有些似曾相识,他收手却收不回来。

    方炎生执着的再问:“把我的心给你。”

    李竭南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手摸了摸他的胸口权当哄他:“好。”

    “你,算了。”方炎生有些冷然的放开他的手李竭南现在根本就不懂,下一刻却被反握住了。

    李竭南看他放手,一阵莫名心慌下意识的握住“我说好。”

    两人回到禄王府时已经是夜幕了,让人准备了膳食,吃过后李竭南带方炎生消完食又沐浴,做完平日的事,李竭南安顿好方炎生睡下,方炎生不睡非要等他,李竭南只好上床兴许今日方炎生是真的累了,没过一会就睡了过去,李竭南才起身去书阁。

    函件是积压了几天的,李竭南看到三更突然听到狼鸣,御神这声叫很久没听过,一般都是出了什么情急的事,李竭南放下信件往厢院赶去。

    霜雀碰了碰玄鹤,狼叫了怎么回事,他看到出了书阁的李竭南,立马变脸:“主,主人!”

    “刺客,注意戒备。”李竭南丢下一句,踏轻功离开。

    “什么!刺客?”玄鹤和霜雀相视,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这些暗影明明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哪来的刺客?但这又是他们主子亲口说的,容不得他们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