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孩子莫不是学武学傻了:“你以为你吃了能窜进别人的梦里?脑子呢?”

    吴竹看他两说的差不多就开口询问了:“山主这是又研究了新药?”

    萧危搬来板凳坐下:“这药是卿知礼弄的吧?”

    覃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小子挺犀利的哈:“小子你说对了就是卿知礼那小混蛋弄的,这药叫黄粱美梦,无色无味也无毒,就是致幻的效果比较强让人如同身临其境,至于做什么梦嘻嘻,那就是第二重的关卡了,这药入口即化,他们没吃的闻着也会有效,所以你懂的。”

    萧危拿起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擦拭着莫来剑:“做梦有什么好难的,居然还成二重关卡了你能不能学学西域的恶谷,一点创意都没有,单凭是卿知礼弄的,你拿来给他们用也太儿戏了吧,万一全军覆没了,卿老头抽不死你。”

    覃常摆手:“哎!没事!没事!山主同意我用这个药!还有你也问到点子上了,这药又叫梦魇,破不了梦魇那就醒不来了,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方炎生那小子可能会比较困难些,药效不是很厉害况且他也没吃,只是闻到味儿,没事!西域恶谷也就你喜欢去闯,我们九重劫难塔可比那有深度多了。”

    吴竹插嘴:“你怎么知道卿知礼那小子给的剂量大不大,你可别弄巧成拙!”

    “不知道你也别管那么多了,规矩就是这样子,九重劫难塔,动劫,心患,身坚,自死,无安,灾变,灭慌,棋子,重生,凡事都得经历的,这只不过提前了罢,你这家伙对这事能不能上进些,一把年纪了果然是老懵懂。”覃常也不知底儿,反正如今人都做梦去了。

    “你这是害他啊!我们又不是不知道那点破事,当初就该早些把人接进相懿山,鸠翎王过于谨慎是好的,奈何就是太较真,我有时总觉得他为了帝王都可以牺牲自己,方炎生真的是他的亲儿吗?”

    覃常摊手:“我可不不管,醒不醒靠他自己,如果陨了,那也只能怪他自己。”

    “你们在说什么?他又到底怎么回事,我一直觉得他死气沉沉的,得失心疯了?”

    覃常想起方炎生和李无际之子李竭南的事:“可不就是失心疯嘛,失了心智,年纪轻轻想什么儿儿情长。”

    萧危收回剑,抬头看向覃常:“什么儿儿情长,儿女情长我就听人说过,你给我说说呗。”

    覃常摸了摸光头:“你怎么那么八?”

    吴竹也跟着萧危一起看他:“覃长老我也想听真实情况。”

    覃常:“。。。。。。”

    方炎生觉得自己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街道两旁店家牌肆林立,单薄的曦阳折射洒在黄砖或土砌的楼阁之上,给眼前这繁盛的西域场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美感。

    方炎生行走着,从他身边来来往往的是一张张或苍迈、或风雅、或清新、或幼稚人脸有汉人也有西域人,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耳边传来商贩们的吆喝声或者人们的交谈声,偶尔还会有一声马嘶长鸣,方炎生置身于熟悉的场景中,一切都太熟悉了,他禁不住停下脚步,眼望东南的方向,复杂的眼神意味不明,这里缺一个李竭南,他会不会就在这里。

    方炎生脚忍不住往一个方向跑去,熟悉的风景一切都如同那日,他期待的拐角往巷处转去,怀中突然撞到什么,他听到熟悉的闷哼声,这里是他与李竭南的处遇之地。

    他勐的抬头,他想说什么?只是还没想好自己六已经说出那句熟悉的台:“对不起,刚才没注意。”

    方炎生看着那个与印象中一模一样稚嫩的李竭南却见他不语,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衣服站起。

    “哑巴?”明明他根本没有说话,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了,他想说什么的,他想说,可是:“磕伤哪了?我可以赔钱。”

    “一百。”李竭南停住脚步,冷清的回眸。

    “你说什么?”

    方炎生知道自己似乎是在梦中,可是为什么会如此身不由己,如同旁人观看他的身躯跟上那个走得不远李竭南。

    果然熟悉的一幕上演,方炎生愣愣的看着很像立马冲进去,拉上那个人就走,走去哪?只是好想带他走,耳边的声音是如此的嘈杂。

    “小杂种,怎么是你?你那疯子阿乸上次赊的,都还没还清!快走!快走!”

    “我要买米,我有钱。”

    “你哪来的钱?”

    “杂种!你哪偷来的钱!”

    “这是中原的钱币,可是能换好多的铢币,果然你这个杂种就是个祸害!拿这些偷来的钱币害人杂种。”

    “我没偷!”

    “害人的杂种,拿下他!抓去族长那!”

    “放开我。。我没偷。。”

    “还敢狡辩!不知死活的杂种,给我打!”

    该他出场了:“谁敢打他?”

    “中原少年,别多管闲事,赶紧走。”

    “那是我的钱袋。”方炎生暗自的加上一句那个也是我的人。

    “你的?可别说瞎话,毛都没长齐就别施善了,走!走!走!”

    他没瞎说李竭南就是他的人,不管以后还是未来,所以这个梦到底想表达什么,这是梦吗?还是现实他突然有些分不清了。

    “你不信?那你看看钱袋内侧,是不是刺有金方字。”

    “掌柜,你瞧瞧。”

    。。。。。。

    李竭南突然挣开他往外跑去,米店掌柜啐了一口,方炎生感受着失去的温度,一阵茫然后追了上去,一把扯过那跌撞的少年。

    “滚!你给我滚。”李竭南挣着,扯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方炎生手里就是扯着人不放,看着那弱弱的小胳膊小细腿突然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那么想欺负他了,很可爱也很倔强。

    “不用你假惺惺。”

    “我第一次来西域,不太知道大月国的世俗。”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钱我是真想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