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询问情况,就追来四五辆警车,把红毛带走了。

    “老胡,以后靠你了。”

    红毛的眼睛里有着决然,没说清楚什么靠他,让老胡有些心慌,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这个兄弟。

    他最亲的手足,一个进了抢救室,一个被逮捕,一时间天塌地陷。

    “带我去找他”

    叶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敢想,不敢想那三个字“还活着”代表的意义。

    老胡看了眼强装镇定的姑娘,那双漂亮的大眼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鲜活。

    他不想告诉她这些,可两个兄弟都在生死边缘,他一个人顾不过来,只能把她拖进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医院,他们沉默而又压抑,尽量不把负面情绪带给对方。

    抢救室在四楼,楼梯上的叶茜,几次失神,差点摔倒,最后被老胡拉着胳膊上的楼。

    走到了抢救室的门口,叶茜把身体靠在门边,就像这样能离池晏近些一样。

    “叶茜,我得去看看红毛那边的情况。”

    两个兄弟,老胡一个人只能顾着严重的一方。如今她来了,他可以稍稍放心的去看红毛。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两眼一抹黑,再痛苦也得挺着,他得去解决后续问题。

    “嗯”

    叶茜应下,她哪也不会去,池晏在哪,她就在哪。

    “需要疏通的地方多,这张存折你拿去用。”

    随即她掏出一张存折递过去,拿出铅笔写了密码,存折是池晏给她的,有四万,眼下能解决不少问题。

    “好,随时电话联系。”

    老胡没有客气,他的存款买卡车用了,砖厂的回款慢,仅有的一万块流动资金也都交到医院。

    等老胡离开,叶茜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冷到打颤。

    抢救室这边没什么人,又是午夜,安静的仿佛世界上就剩她自己。

    她抱住自己的胳膊慢慢蹲下身,她很怕很怕,恐惧在身体里蔓延。

    她不敢想,真的不敢去想那种可能性,失去池晏,她会死。

    看到有护士出来,叶茜赶忙站起来拉住,想问问池晏的情况。

    看到护士手里拎着一桶清理出来的血纱布,她张了张嘴,话没说出口,眼泪再次奔腾而下。

    她不知道池晏流了多少血,会有多疼,她很痛苦,那感觉像有一把钝刀,反复割烂她的心。

    “病人还在抢救中,请家属耐心等候。”

    护士看到女孩绝美的脸上满是泪水,于心不忍,主动开口说了句话,就匆匆离去。

    叶茜靠在墙上,心痛到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她从未觉得夜晚过的这么慢,度夜如年也不为过。

    凌晨三点多接到老胡的电话。

    “叶茜,晏哥怎么样了?”

    老胡的声音沙哑疲惫,可见说过很多话。

    “还在抢救中”

    叶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

    “叶茜,我在警察那里了解到,咱们的卡车与另一辆翻斗车相撞,翻斗车上的司机当场死亡。红毛肇事逃逸,会被判刑,判刑多少年根据死者家属的谅解程度来决定。”

    老胡这一夜四处奔走,买了好烟好酒的送,也没看到红毛,只能从追捕的警察处了解情况。

    他没说的是,在发生车祸前,晏哥他们就遭遇过竞争对手的袭击,具体发生了多么激烈的打斗,谁也不知道。

    “红毛当时是为了救池晏才会逃逸”

    叶茜慢慢的说着,僵硬的大脑开始运转,红毛宁可犯罪也要把池晏送进医院,说明那时的池晏,情况已经很危急。

    “应该是,可撞死人这事没办法否认,判刑基本是十五年以上,红毛要是在牢里待上十几年,人就废了。”

    老胡不懂法和量刑,听派出所的警察说的挺严重的。

    “死者家属需要多少钱才会写谅解书?”

    叶茜知道现在什么都没有人重要,花多少钱都要把红毛的刑减到最低。

    不管是出于责任还是道义,她都必须救红毛。

    “我在派出所这里等死者家属过来,他们昨晚收到消息,应该一会就能来。”

    挂了电话,叶茜活动下已经僵麻的身体,去走廊里的凳子上坐着。

    池晏不会有事的,他说会爱她一辈子的,怎么可以半路下车。

    天亮了,可抢救室里依然在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