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被挑破之后就容易多了,接下来宋阮阮也没有再否认喜欢的事情,甚至对着易婷婷说了这段时间情绪低迷的原因,还有自己这两年来偷偷藏住的喜欢。

    这时候两人坐在沙发上,宋阮阮怀里抱着大骨汤,神情有些落寞的诉说着自己从未对人说过的那些少女心思。

    易婷婷是真的看着心疼,之前说要教训易然是假的,但是这会儿是真的在心里把易然戳了个七八刀。

    情伤这种事情永远是只能等它慢慢褪色,没有什么活死人肉白骨的良药。

    易婷婷在家里陪了宋阮阮一整天,关了她那些没完没了的恐怖片,转而带着她打起了游戏。

    还是到了晚饭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微信消息爆炸了。

    之前在姐妹面前表忠心手机开了静音扔进了包里一天没去看,结果好巧不巧,今天画廊那边出了点事儿,工作人员找不到易婷婷,只能连环夺命call。

    这时候宋阮阮也没有留人,赶紧把易婷婷往外赶,让她先紧着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易婷婷就跟个二十四孝好男友似的,出门的时候还抓着宋阮阮装模作样在她脸上香了一口,然后煞有介事的说道,“等寡人哪天发达了就把这破画廊拆了,天天陪在爱妃身边。”

    宋阮阮:嗯嗯嗯好好好。

    易婷婷说完之后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匆匆忙忙的走了,仿佛一个只会嘴上耍把式的渣男。

    宋阮阮看着易婷婷的背影实在是忍不住笑。

    她这头刚刚关上门,那头就又接到了谢思童的电话。

    易婷婷出门之后给谢思童发微信做了个交接,让她晚上有空的话多和宋阮阮聊聊。

    虽说三人做的是闺蜜,但宋阮阮实在是比易婷婷和谢思童小太多,平日里又乖又听话,易婷婷谢思童总觉得像是多了个妹妹似的,平日里也多看顾着。

    而且过去的两年,不论是当初谢思童失恋,还是偶尔易婷婷的画廊遇上什么问题,宋阮阮都是能帮则帮,说起来易婷婷那家画廊,这两年背后还依托宋家的关系扩大了不少。

    做朋友这种事,是你对我好,我就有义务对你好的。

    谢思童那边还在拍戏,也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和宋阮阮说话,这时候给宋阮阮下个任务,不准她看恐怖片,推荐了一部搞笑的合家欢情景剧,让宋阮阮把前几集看了,她晚上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要考她的。

    等到谢思童再打电话过来,就已经是十点多了。

    其实这时候谢思童还没下班,只是觉得小兔子该睡了,时间不能往后推了,所以才抽了个空跑到剧组的卫生间来和宋阮阮说话。

    相比起来,谢思童要比易婷婷靠谱得多,宋阮阮和易婷婷待在一起的时候,更多的是开心和转移注意力。毕竟易婷婷整个人都有些不着调,而且在无厘头这一块格外的有天赋。

    现在和谢思童,则像是遇到了良医,她总能轻描淡写的将话头直击要害所处。而且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反而会帮宋阮阮察觉到一些连她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的东西。

    宋阮阮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点点的落寞,这时候坐在沙发上面抱着自己的腿,拿着手机,眼睛平视着前方电视里面的人物,脸上却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我知道他不是我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我喜欢他。他要和谁在一起,接受谁亲吻他都和我没有关系。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情绪失控的莫名其妙……但是我就是没有办法,觉得特别特别难受。”

    “也许,我是说也许,你之所以这么难受,并不是因为他和谁在一起了,而是因为他让你失望了。”

    在夜场上随便接受一个女孩子的献吻,和他有了一个正式的女朋友,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其实谢思童有一个更为精准的表达,就好像小女孩追星,自己的墙头公开女朋友和□□被抓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

    不过这说法残忍到有点血腥,所以谢思童把这话吞回去了。

    “我这么说可能有些直白。但是阮阮你看起来太乖了,以至于我们大部分年纪比你大的人,在你面前多少都有几分收敛自己的恶劣本性,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是以易然为首发生的。这意味着我们大部分的人并不像你所看到的那么好,我们只是把自己好的那面展示给你。”

    宋阮阮将自己的双腿抱得更紧了一点,“我知道。”

    其实易然不止一次的向宋阮阮强调过,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可人总是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的所见。

    那句我知道太过落寞,以至于谢思童所准备的劝她放弃的话全部都说不出口了。

    易然绝非良人,早放手早快乐。

    谢思童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转一个话题问道,“你还是要考江城政法吗?”

    谢思童并不觉得宋阮阮对江城政法本身有什么过多的执念。

    宋阮阮对法学不感兴趣,唯一算得上有联系的便是易然。

    谢思童:“阮阮,人生是自己的,人的一生不能也不应该只有爱情。大学四年可以学习很多的东西,你可以选择一个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去学习专精,没必要将它浪费在一些不值得的事情上。”

    宋阮阮:“……我还是想去,江城政法也不是什么不好的学校,很多人想去不是吗?。”

    谢思童:“我觉得你还是再考虑一下,毕竟这时候还没填志愿。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你不再喜欢易然了,那这四年就算是……”

    谢思童那边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带着一点揶揄打趣,“思童姐,哈士奇又来了,找你的。”

    宋阮阮在电话这头也听到了声音,“哈士奇?”

    谢思童此时已经皱起了眉头,嘴上却还是平静的道,“我的一个粉丝——先不说了,那边需要我去应付一下,你今天晚上不要再看恐怖片了,记得早点睡。不要想着糊弄我,你小心我晚待会儿安排易婷婷来查岗。”

    和谢思童的电话结束之后,宋阮阮坐在电视前沉默了片刻,然后打开了微信。

    易然的对话框被他置顶,两人的对话内容停留在好久之前。

    谢思童要应付的人是这部剧的一个大投资商的儿子,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富二代,已经纠缠了谢思童一段时间了。

    不过前有谢思童的工作人员帮忙挡着,后有谢思童自己做人圆滑,装傻周旋,倒也一直没出什么问题。

    要按照谢思童自己的脾气,估计早就大耳光抽这丫的了,人不怎么样倒是挺自信,还一堆的直男癌的臭毛病。明明是他骚扰人,还要一副自己看上谢思童是她福气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