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然弯唇微笑,“既然是阮阮请我吃饭,那自然是买单的人最大,你说哪里就哪里。”

    宋阮阮听出易然似乎心情不错,她不知怎么应对,定下时间就匆匆挂断。

    就因为小兔子的主动联系,易然维持了一整天的好心情。

    就连易然的特助都看出了他今天脸上挂着的笑容与平时的礼貌性笑容不太一样。

    虽说宋阮阮在高三暑假的时候也考了驾照,但于她而言,也只是拿到了驾照本而已,平日里有宋家的司机接送,要不然就是和室友一起坐公交和出租,几乎没有自己开过车。

    所以虽然是宋阮阮主动邀请易然吃饭,但实际上当天是易然去学校接的宋阮阮,然后两人再一起去的吃饭的地点。

    路上的易然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周到,好像跟以前的他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因为烤鱼店的空调开的有些低,刚到的时候易然还主动拿自己的外套给宋阮阮披上。

    宋阮阮心道,大概这就叫做问心无愧,所以不惧瓜田底下。

    也不知是不是易然的这个状态影响到了宋阮阮,以至于宋阮阮有一瞬间甚至觉得回到了从前的相处状态。

    之前就曾说过,只要易然想,他就一定能将话题维持在一个安全且舒适的范围内。

    吃饭的时候也大多都是易然在找话题,话题自然轻松,就算是宋阮阮的心情有些沉重,但出于礼貌的接话不知不觉就变成了自然而然的接话。她似乎毫无自觉的就对易然敞开了心扉,这时候甚至还对易然提到了自己的室友。

    易然弯唇,用公筷帮宋阮阮夹菜,“这么说你室友有一个法学梦?”

    宋阮阮:“她说我国的很多法律条文,其实在书面上已经很完善了,但是在实施的过程中却是废纸,不仅受害者自己不知道有这些条文,甚至连一些基层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她立志要为改变这个现状做一些事。”

    易然真心赞叹:“你室友的梦想很伟大,感觉会是一条很长很艰辛的路。”

    宋阮阮沉默了一下,易然敏锐的发现宋阮阮情绪有些不对。

    宋阮阮感觉大家都目标明确,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郝芷想要为基层普法做出努力,而应雅冰则是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想考公务员,上岸就直接步入养老,躺平在岗位上——虽然听起来很没出息,但这也是一个明确的目标。

    只有宋阮阮,从进入大学之后就一直很迷茫。

    当然她这段时间也没有落下功课,一直很努力。

    到了大学之后,不少人都开始懈怠,只要老师不点名的课就能逃则逃,起不来早课就直接翘掉。

    倒是宋阮阮宿舍的三人互相监督,至今没有翘过课,而且认认真真的上课做笔记。有些人大学四年都没有写完一支笔芯,宋阮阮他们这段时间做笔记写完了半个笔记本。

    她在一边努力一边迷茫着。

    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将来想做什么,要朝着什么方向走。

    易然:“阮阮?”

    宋阮阮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不对,这时候试图将话题带过去,并没有与易然深说。

    虽然当初易然说只要宋阮阮不炒他的鱿鱼,他可以一直做宋阮阮的心灵导师,但宋阮阮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些话她不适合再对易然说了。

    易然:“怎么了,遇上什么事了吗?”

    这话就像是提醒了宋阮阮似的。

    宋阮阮:“其实我今天找易然哥你除了吃饭之外,还有一件事。”

    这就是要谈正事的意思了,易然没有丝毫的意外。

    在接到宋阮阮的吃饭邀请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这个。

    这时候易然耐心且温和,“什么?”

    宋阮阮放下筷子,坐正了两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严肃一些,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易然哥以后不要为难郁景深的家里人了。”

    易然:“……?”

    宋阮阮:“我和郁景深不会有更多的发展,之前我已经明确的拒绝他了,现在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之前你让婷婷姐告诉给我的话,我也认真的听进去了,不会因为急着逃离你就随便拉个人作为替代。

    只是郁景深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什么错,他的家里人更没有什么错。所以我希望易然哥能够收手,不要再做更过分的事情了。”

    易然静静的看了宋阮阮片刻。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心头是什么情绪,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有点生气。

    这么算起来的话,宋阮阮确实是有点本事的,这年头已经很少有人能用几句话,就让他的情绪从轻松惬意转变到切切实实的生气。

    易然也跟着放下筷子,唇角带笑,但此时的笑跟之前的笑可能有些不太一样了。

    易然:“阮阮觉得我为难郁景深了?”

    宋阮阮反问:“难道没有?”

    易然脸上笑意渐浓,笑的有点危险,语气却是真诚的,“我能问问阮阮我怎么为难他了吗?”

    宋阮阮看着易然的模样微微生疑,但嘴上还是接道,“难道不是你让卓磊哥临时终止和他家的合作的吗?”

    易然:“他跟你说的?”

    宋阮阮:“这不重要。”

    易然:“那什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