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为什么,某一天两个人大吵了一架,那之后两人就一声不吭地走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过。

    直到警察找上门,说林茂撞了人,老两口才意识到这是出事了。

    说到这儿,林父知道的算是全都说出来了,他其实也着急,怕林茂讲的是谎话,怕那些钱是不干净的,那些钱他一分没动,林茂过年回来的时候一股脑全存进了卡里,他将那卡拿出来,还有每次寄钱的信封,一并递出去:“这些我都没扔,那些钱,是从你们这儿拿的?”

    许贺沉接过那些东西,来回翻看,信封上有地址,每一封也都不一样,加上银行卡,明礼一个一个拍下来:“不是,那些钱的来历我们也不知道。”

    林父说:“我们知道的,就这些了,林茂撞人这个我们是真的没想到,他平时是挺爱喝酒,但是酒量也挺大的,不知道那晚上喝酒到底喝了多少才那样的。”

    说话中间林母只顾着害怕了,眼眶隐隐有些红,林父说完她才开口吐槽埋怨:“我就说,拿走的那些钱都是给他女朋友花去了,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能花钱的主,吃穿都得从外面买,不吃家里一口饭,喝水还得给她买外面的矿泉水,就是个大小姐。每次一回家提着大包小包,拿走的那些钱不是给她花了是给谁花的。”

    她气愤道:“我一开始就看不上她,怎么劝林茂他也不听!”

    许贺沉问:“他女朋友叫什么?”

    林母摇摇头,“一共就见过两次面,林茂也没跟我们仔细介绍她,我们一直都叫她姝姝。真名我们也没来得及问过。”

    “电话也没留过么?”

    “每次往家里打电话的号码是林茂自己的没错,也没有用别的号码打过,”林母回忆着,突然说:“前两天有个电话打过来,我接了之后一直没人说话,后来我才知道是我手机有问题了,接电话听不见声音。”

    明礼立马自觉记下号码,最后问不出什么了,许贺沉与明礼离开林家,路上没耽误时间,信封上的地址一个一个交代下去,这几天就得立马知道林茂到底在这些地方干过什么。

    ……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喻唯熳还在许贺沉的沙发上窝着看新闻,注意力极为集中,许贺沉进门她都没有发现。

    人凑近坐在她旁边,喻唯熳才从电脑屏幕抬起头,眉头还是皱着的,许贺沉拇指放上去来回揉了揉,“看什么呢?”

    喻唯熳顺势往他怀里一躺,微微叹了口气,“我在看我之前报过的所有新闻。”

    许贺沉把她放在腿上的电脑拿走,“还没好利索,别一直盯着屏幕,会累的。”

    喻唯熳自顾自说:“我总觉得不太对劲,这个林茂跟我又不认识,就算他是在旁边工作,那怎么会这么巧,三次他开车都撞上我,是三次都喝酒了么?所以我一直想,他会不会是我之前新闻里报道过的那些人,我写了什么东西,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了。”

    她紧皱着眉头,仰脸看他:“你说会是这样吗。”

    “嗯,我跟你想的一样,”许贺沉沉声道:“不是没有道理,我已经去问过他父母了,他如果真的是那些人里的其中一个,我们肯定一定会查出来。”

    “在这之前,你就不用担心了。”许贺沉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似是觉得不够,后来索性将人抱到腿上,“有我在呢。”

    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还没完全痊愈的原因,喻唯熳总是想睡觉,刚才一边看新闻一边打哈欠,这么来来回回被他一拎,睡意全无。

    本来她没打算在许贺沉这边待着,但进了自己家却发现,灯还是打不开,她从医院回来之后也忘了叫人来修。

    这房子的水电真是够让人头疼的,房东也来不了,还是不能就这么得过且过。

    喻唯熳右手揽着他,“我想把对面的水电问题彻底修一下。”

    许贺沉表情没什么变化,看了她一眼,随口说:“怎么突然要大修,跟房东说过了?”

    “还没,我之前跟她提过,她说太忙暂时回不来,等她有空了在亲自过来,但是一直好不了也不行,我想着跟她商量商量,我自己盯着重新修一修。”

    她想法这样坚定,许贺沉也没什么可劝的,更不能阻止,只说:“那我联系修理师傅。”

    喻唯熳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时没说话。

    她轻轻晃了晃许贺沉:“你怎么不说话了?”

    许贺沉话里有细微低落,不仔细去品还真的体味不出来,“就是觉得,你以后不能再往我这边来住了,突然有点不习惯。”

    话听得心里一软,喻唯熳趴在他怀里垂眸笑了笑,又抬起头亲了亲他唇角:“沉哥,那我那边装修的这几天,不还得在你这边住?”

    “这一下子就得好几天呢,再说了,我之前也没经常在你这边住啊,跟以后不一样么。”

    许贺沉:“那能一样?以前总有个来我这儿的理由,水电修好可就没了。”

    这话听着有些别扭,就好像他不愿意让对门的水电修好似的,但喻唯熳也没有往深了想。

    许贺沉好像与她不在一个频道,但说出的话又莫名契合:“以后你来不了,也不能亲你了。”

    喻唯熳注视着他的双眼,想哄哄他,却故意吊着他说:“谁说我没理由就不能来了?你想开点儿,再往远了想想也行,你这话说的,咱俩就住对门,我想来就能来,难道我不来这边你就不亲我了?”

    “那我以后不来找你,你就别亲我了。”

    许贺沉手虚虚搭在她腰上,下一刻却大力收拢,听出了她话里的哄,“腿上的淤青还疼吗?”

    喻唯熳老老实实回:“还行,今天抹了药,不是很疼了已经。”

    “那行,”许贺沉抱着她站起身,“我待会儿尽量轻点儿。”

    喻唯熳双眼放大,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干什么!我手上还打着石膏呢!”

    许贺沉大步流星往卧室走:“跟手有什么关系?”

    喻唯熳心里直打鼓,期待感也有,但是羞涩感也有,两种情绪交杂,她一时真倒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接受了,还没等她纠结清楚这个问题,人就随着他一起坐到了躺椅上。

    她完全处于一个被动状态,许贺沉将她身子扳正,按在腿上与自己面对面,“用手了吗?就在这儿坐着,不用你动。”

    许贺沉说:“躺椅买了不能浪费啊,机会不多了,能在上面坐着亲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喻唯熳其实也喜欢在这上面坐着与他接吻,躺椅随时都有可能向后仰,这种刺激感可不是任何一种东西可以替代的。

    最终椅子还是来回晃了晃,许贺沉从来不属于温柔的那一卦,吻她时从来都是一种不够的感觉,喻唯熳有些害怕翻过去,“你能不能稳一些。”

    许贺沉低声说:“可能有点做不到。那换个地方?”

    下一瞬,喻唯熳的后背砸在柔软的床垫上,她有几秒没反应过来,唇上却又被人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