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皇后册封那日他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那琉水殿更是从未踏足过。

    这就到了晴闻殿,收回那颗不安的心,左玉书理了理衣服的褶皱。

    小年打算高喊通报一声,被他拦下了。

    跨步进入殿内,只见菲儿这会正拿着眉笔给坐在妆台前的小裘画眉呢。

    一个正襟危坐,任凭自家娘娘在脸上涂脂抹粉。

    一个专心致志,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描画红妆。

    谁都没有察觉到左玉书的存在,身后的小年有些尴尬,忍不住咳了一声。

    两人转过头这才看见胸前绣有山川流水,一身月白袍衫的左玉书,衬得他好似一白面书生,儒雅至极。

    “陛下!”

    小裘诚惶诚恐连忙施礼,左玉书只是点点头并没在意,小年看得明明白白,经过淑妃娘娘这一弄粉调朱,小裘那原本素净脸面此刻俏丽了许多。

    菲儿只觉得被扰了兴致,没好气道:“做咩啊?”

    正给小裘化妆呢,莫名其妙闯进来,这是我的地盘知道么。

    两个下人相继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二人。

    “今夜该是你侍寝了。”

    左玉书不知为何幽幽念道,他就想看看她能作何反应。

    菲儿脑子一片空白。

    “等等等等!”

    “我……我那个”

    “你记错了吧。”

    语无伦次了已经,菲儿有些慌,虽然之前接触下来这个皇帝人并不坏的样子,但保不准他兽性大发呢?

    这虽然是她的地儿,但整个皇宫都是他的啊!

    “朕没记错,今夜就是。”左玉书特意加了自称,嘴角浮现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意,看着她那么精神,想来白天的疲倦已经消失了。

    “我……我大姨妈来了,今天不行!”

    菲儿已经慌不择路了。

    “闭门鼓已响,早就到了宵禁时间。”

    左玉书知她这是寻借口。

    “太皇太后找我来着,我……”菲儿不信邪。

    “太皇太后早已睡下。”

    菲儿哭丧着脸,怎么没人提前跟她说啊,难不成真的逃不掉了?虽然皇帝也挺好看的,但是……

    左玉书见她这般作态,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不逗你了,给你带了些药膳。”

    打开食盒,拿出一碗热腾腾的汤来。

    “趁热吧。”

    菲儿反应过来了,敢情这是在耍她呢!

    “不要脸!”一屁股坐下舀一勺汤就往嘴里送,入口瞬间烫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怎么就不要脸了,名义上他俩确实是夫妻啊。

    左玉书也不纠结这些了,忙叫她慢点喝,看着她一鼓一鼓气得像个团子,就觉得好笑。

    菲儿不领情,头一撇,就连汤也不喝了。

    不过心里还是松了一大口气,不用侍寝了,封建制度害死人啊。

    左玉书无奈笑笑,“你要是不喝我可就喝了……”这汤里可是掺了不少好东西。

    菲儿咽了一口唾沫,唇齿留香的感觉仍然萦绕在她嘴里,这汤是真的挺不错。

    哼,不喝了,我秦菲今天就是饿死也不会喝你一口汤!

    一点也不香,说到做到。

    左玉书看菲儿强忍着无动于衷的模样,摇摇头,还是太年轻啊。

    接着就把食盒底下几层全拿出来,都是一等一的药膳,各种肉羹各种粥,光是闻一闻就能令人食指大开。

    得亏前朝大梁空前的鼎盛,不少外来的烹调技艺传入,不仅改进了传统的烹饪方法,内在质量更是提高了不少。

    不然哪有现在这些丰富的美食。

    只见菲儿鼻翼翕动,要不真香?

    “你还没说你来做什么呢。”她转移注意力,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是一刻也没从那些吃食上挪开过。

    “一呢,今日见你身子不适,是想着给你送些药膳。”

    “二是,今夜确实轮到你了。”

    左玉书实话实说,不信可以去问小年。

    菲儿听罢一脸警惕,好家伙,糖衣炮弹是吧,吃了你的东西,是不是就是你的人啦,做梦吧!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气氛一瞬间有些冷了下来。

    左玉书站起身,“我知道你们都是不愿进宫的,我理解。”

    菲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所以我只是想在这待会。”他背过身,看着窗柩外漆黑无月的夜空,样子总是要做足的。

    “半刻钟后我就离开。”

    自从册封妃子之后他都是这么过来的,要么推脱于政事繁忙,要么只是坐下片刻后就会离开。

    他知道京禾一直有派人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唯有到这些妃子寝殿的时候才会宽松片刻。

    菲儿看着他的身影,趁他不注意,端起碗就往嘴里送了口汤,意犹未尽,好喝!

    再不露神色喝了口肉羹,清香扑鼻,这口感,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