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儿浑身无力,背后都是冷汗。

    “给我搜!”

    说罢,一群人涌进晴闻殿里。

    殿里传来翻箱倒柜一阵响动,菲儿闭上眼睛,一滴泪挂在眼角,她现在真的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了。

    若是死后便能回去,那该多好……脑海里不由得产生疯狂的想法。

    其他几个偏殿同时也被搜了个遍,一时间整个晴闻殿的宁静被打破了,

    可是里面翻动的声音越来越久,甚至有些不对劲,找个人需要这么久吗?除非……

    菲儿遂又睁开了眼睛。

    只听见其中一个禁卫颤抖着声向许良贤禀报道:“统……统领,没人。”

    “不可能!”

    果然,许良贤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一把推开那人自己进去查看。

    环视一周,这晴闻殿内大大小小物件能藏人的地方就都看了个遍,抬头看,梁上也无法藏人。

    他快步走到床前,把被子掀开,又低头看向床底,空无一物。

    而偏殿的其他禁卫也都通通来报,没有找到丝毫踪迹。

    菲儿不知为何,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哈哈哈……”

    这回轮到她放声大笑了,今日许良贤定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许良贤不甘心,这不可能,他疾步到菲儿面前,一手掐住她的脖子,笑声截然而止,他面孔狰狞道:“人呢,你把人藏哪儿了!”

    他刚才明明在她身上闻到了血腥味,习武之人对此味最是了解,他不可能闻错。

    整间晴闻殿虽然那熏香扑鼻,可其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魑面侍的余孽一定来过这里。

    菲儿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脸色急剧泛红。

    “说啊,人呢!”

    “我……不知道……”

    难以呼吸,致使她的眼前已是黑蒙蒙的看不清了,脑海一片眩晕。

    意识逐渐模糊,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菲儿必须抓住这个时机。

    突然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菲儿两手一顶挣开了架住她的禁卫,袖子一抖赫然一把钗子落入掌心。

    她下意识握紧钗子狠狠刺向许良贤的脖子。

    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领,刺过来那一瞬他就松开了掐着菲儿的手,倒退几步。

    只是还是慢了半分,那钗子已然在他侧脸上留下一道血印。

    许良贤摸摸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像是激怒了一头嗜血的野兽,桀桀怪笑道:“有点意思啊。”

    而菲儿还没喘过气来,脸上一阵红白不接,喘着大气,手上钗子死死握住。

    身后几个禁卫哪还敢多做些什么,如今殿内没有刺客,他们再上手那就是大逆不道。

    许良贤有些不顾所以,抽出横刀,在手上转了个花,一步步逼近菲儿。

    一寸长一寸强不是没有道理的,菲儿看看手中短短一根钗子,再看人家手里辣么长一把刀,怎么打?

    许良贤举起刀冲菲儿袭来,他今日就是要将此女斩杀,到时候随意编造个借口就是,一个女子,杀就杀了!

    菲儿再也无力应对,刚才那番挣扎已是耗尽她的力气。

    眼看那横刀就要冲她过来,一声破空急啸飞速传来,在场所有人只听到“叮”的一声金属相撞的声音。

    许良贤反应不及,手上横刀已经震的他虎口发麻,再定睛一看地上,有一支金羽箭。

    这下他怎么也明白了,刚才有支箭直接射中了他手中的刀身,能有这般箭术,文国不过堪堪几人,究竟是谁?

    回头一看,殿外站着一人,身着明黄袍衫,腰上十三环玉带,正是这文国的皇帝!

    他手里拿着弓,一张面容冷酷无情,怒气中掺杂着冲天的戾气,而他此刻正搭上第二支箭。

    小年低着头,手上平托着几支箭。

    许良贤只觉自己胸口一阵微微刺痛,哪怕还没有开弓射他,他也有种自己难以挡下这箭的感觉。

    这种命在旦夕的感觉好久不曾拥有了。

    纵横沙场数年,他的直觉很是敏锐,连忙跪下,“陛……陛下饶命……”

    身后禁卫通通跪下,一个个气都不敢喘。

    只是左玉书仍旧冷着脸,将弓拉开,又是一声弓弦震颤的声音。

    许良贤只觉得自己的右臂上传来一道清凉,而后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扑到,连滚带爬倒了几圈。

    这时的众人再细看,许良贤的右臂上扎着一支箭,箭头已经贯穿而出,若不是他身着盔甲,这支箭恐怕会直直穿过他的手臂。

    “啊……啊”

    许良贤这才感到痛苦,凄惨的叫声不断传来,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但左玉书还没完,他眼中毫无波澜,如同看待一具尸体一样,手里又拿起一支箭,缓缓搭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