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阿昭的兄长齐筠,乔姑娘唤我名字就好,不必见外,”谢齐筠眉眼带笑,夸赞道,“姑娘实在是心灵手巧。”

    听谢齐筠介绍完自己,乔小思险些没笑出声来,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啊,都是说定安候府有权有势,金银满屋,今日可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捡了块金砖在手里啊。

    虽然心中兴奋不已,但乔小思的表面依旧看不出半点波澜,端了淑雅的模样继续道,“筠公子过奖了,适才我听闻公子的曲声虽斗志昂扬,却有一丝郁郁不得志,可是有什么心事啊?”

    乔小思忍不住心中偷乐,按照书上所说古人十有八九怀才不遇,郁郁寡欢,而从谢齐筠所坐的轮椅来判断,他的不得志是大概率会是因为身残,而完成无法心中远大的抱负。

    果不其然,谢齐筠的眼眸忽然间明亮了起来,像是他乡遇故知那般,连声音也有些哽咽,但还是极力克制住了,“乔姑娘,说实话,你是我谢齐筠遇见的第一个,懂我的人。”

    乔小思一听,心中暗自窃喜,这样歪打正着的事也能轮到自己,忙安抚道,“筠公子,看来是你我相识恨晚,先尝尝我做的糕点,我们慢慢聊……”

    “好!谢谢乔姑娘!”谢齐筠就差没落泪了,俊美了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心酸,叫乔小思不忍细看。

    一口接口,直到碟子见了底,谢齐筠才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了!”

    “筠公子若是喜欢,那我明日再做给你吃。”乔小思心一横,不就是攻略吗?分数少点就少点吧,100分也是分啊,只要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道具就可以了。

    半盏茶的功夫对坐下来,谢齐筠也渐渐敞开了心扉,乔小思这才知道,他的腿疾并不是所谓的肌肉萎缩,而且几年前,从马上摔下来的,因为找不到良医,时间一久,慢慢地就站不起来了。

    但这个病,要是放在21世纪,那的确不叫事,及时救治,再来个康复训练,也是可以下地走路的,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坐轮椅。

    为了拉进和他的距离,早些攻略下这个nc,乔小思想了想,决定豁出去拼一把,再怎么样不会有比这更差的结果了。

    “筠公子,其实我也略懂一些医术,倘若你放心的话,我不妨一试。”

    乔小思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样自信过,她的确学过一些医术,而这一切源于外公是赫赫有名的国医大师,从小在其身旁待久了,多少能够会一些。

    谢齐筠沉默了一下,有些犹豫,婉拒道,“乔姑娘,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了,又何必浪费白白你的心血呢?”

    乔小思向来最听不惯这样自暴自弃的话,本来摇摆不定的心瞬间就坚定了下来,“筠公子,我虽是个女子,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是阿娘从小跟我说过,当你觉得无能为力的时候,也一定不能放弃,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明日神佛是否会眷顾于你,只要活着,就不能放弃……”

    终于,谢齐筠还是点了点头,“如此,便先谢过乔姑娘了!”

    “筠公子不必如此客气,毕竟令弟也曾救我于危难之中。”乔小思长吁一口气,心道,如果能把他搞定,说不定乔家复兴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言毕,二人一时无话,乔小思也知晓攻略的最佳办法,就是欲擒故纵,凡事多留点期待感,于是道,“筠公子,我看时辰也不早了,明日戌时晚膳过后,我便这里寻你,商讨一下治病之法,你看可好?”

    “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乔姑娘你一同共进晚膳?”谢齐筠似乎生怕她拒绝,更不敢抬眼看她,兀自补了一句,“如果姑娘方便的话!”

    “那正好,我明日做了糕点一同带过来。”乔小思冲他笑笑,而后道了别,一刻也不停留地离开了。

    她心中高兴,跑得又急,出了东苑的时候,也来不及细看,同前头疾步而来的身影装了满怀。

    碟子跌落在地,发出啪嗒一声脆响,碎了个稀巴烂。可巧掌心不过轻轻一搭,碟子的碎片一下子就嵌进了肉里面,疼得她眼泪直掉。

    好容易站起身来,却发现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竟是谢齐昭。

    显然谢齐昭也注意到了那个空空如也的碟子,心底有种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但依旧没有开口说话。

    乔小思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善茬,也懒得同他搭话,一手护住受伤的掌心,抢了路就要走,却被他拦了下来。

    第9章

    “谢公子,麻烦行个方便,我要回屋了。”为了避免减轻疼痛,乔小思极力克制自己,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手怎么了?”他问,目光却不曾看向她,语气也是冷若冰霜。

    她飞速将手背到身后,倔强道,“没事。”

    幽暗的月色下,乔小思越发看不出他面具下的神情,总觉得应该不会是关心。

    “乔姑娘,我希望你能离我兄长远一点。”他道,没有再继续关心下去她的伤势,而是用不容商量的口吻同她说话。

    “那我也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更不要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摸摸地盯着我。”乔小思承认现在的自己是有火气的,从他强行带自己回府,并拒绝了自己的心意开始。

    “好自为之吧!”谢齐昭突然冷笑了一声,而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钻心的疼痛让乔小思完全没有怼人的气力,只是踩了小碎步,匆匆回房上了药。

    一夜安枕,乔小思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早膳,品种样式虽不多,但足够她饱腹了。

    昨日进的这定安候府,总觉得过了好些时日,也不知道阿幽和福伯他们怎么样了?想到这里,乔小思胃口败了不少,长叹一口气之后,用筷子轻扣碗沿,心事重重。

    满脑子都是复兴乔家,可是哪里就那么容易?而今的乔家除了家宅,什么都没有,拿什么东山再起?

    遐想间,春花从外头走了进来,手中握了只天蓝色的瓷瓶,“乔姑娘,这是公子特意命人送来的金疮药。”

    “是哪位公子啊?”乔小思并不能肯定谁,一下子犯了迷惑。

    “自然是小公子啊!”春花并未察觉出异样,高高兴兴地回答着。

    “哦!”乔小思一点也不满意,昨晚虽然是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可这个人连句像样的话都没有,现在倒来假惺惺地摆一通做什么?

    “公子特意嘱咐了,乔姑娘你受了伤,今日就不要到处走动了。”春花一面说着,一面打开了药瓶,小心翼翼地上药。

    乳白色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很快就融化了开来,冰冰凉凉的,并没有半点刺痛感。

    “既然如此,那便替我谢谢你家公子罢!”虽然不太相信谢齐昭会突然大发善心,如此对待自己,但该有客套话怎么也不能少?毕竟在人家地盘上,老实点总是没有错的。

    春花的话,多半成了耳旁风,乔小思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从午膳过后便旁敲侧击地打听,谢齐昭是否在府上,几时回府?又要了几本医书,装模作样地坐在庭院里打发时间。

    午后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乔小思本就无心看书,磕了点瓜子,又喝了果茶,一手支撑着脑袋斜靠在躺椅上,很快地就进入了梦乡。

    正睡得迷糊的时候,却听见耳旁春花同秋月正说着悄悄话,细细碎碎的声响,让乔小思也没了睡意,懒洋洋地睁开眼,“春花秋月,你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