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阿幽自小跟着她一起长大,说的话,又怎么会骗人?她愧疚地看着谢齐昭,“你的脸还疼吗?”

    “小姐,我去给姑爷拿药,敷上一敷,很快就会好的。”

    府医和阿幽走了出去,房中只剩下她和谢齐昭两个人。

    她这才敢抬起头来,仔细地去瞧谢齐昭的脸,那张俊朗清逸的面孔上写满了担忧,方才手劲有些过度,双侧脸颊都泛了肿,看起来红彤彤的。

    “疼吗?”

    不用问,也觉得疼。

    “不疼。”他回答着,迈出脚步去一步步试探,在看到她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之后,这才在床榻边缘坐了下来,“你现在有了宝宝,再不能像从前一样调皮,活蹦乱跳的了。”

    “我从前很调皮吗?”她问。虽然在同沈昂私订终身的份上,自己是叛逆了些,但从来就是个文静性子。

    “也还好。”他轻轻扯了一下嘴角,才觉得整个脸颊开始火辣辣的生疼。

    “你的脸。”她心里越发自责了,平白无故就甩了对方两个巴掌,竟还是自己的夫君,实在是太荒唐了些。

    “你过来!”她身子往里坐了坐,“让我瞧瞧。”

    谢齐昭只觉得受宠若惊,但又恐自己会让她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死活也不肯坐过去。乔小思瞧见他这般神情,便跟着挪了出来,照着他的脸庞,轻轻吹了吹。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脸颊上起了一丝凉意,痛感顿减。

    他用眼见余光瞥见她正小心翼翼地趴在自己的后头,鼓囊着嘴,认认真真地吹气,睫毛轻扇,像一个娇美的蝴蝶。

    阿幽从外头拿了膏药进来,瞧见这一幕,慌忙遮了眼睛,逃了出去,迅速地拍打个胸口。

    “不用自责,那些你忘掉的记忆,我会统统帮你找回来。”

    乔小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头。

    “那你好好歇息!”他说着站起身来,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屋子。

    乔小思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莫名觉得鼻子一算,可就是哭不出声,阿幽从外头走了进来,兴高采烈道,“小姐,如今你怀了身孕,老爷和大公子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有些乏了,想睡一觉。”

    她想,兴许一觉醒来,自己什么都会记得了。

    一夜的辗转反侧,许多过往的事,又一次浮现在了心头,可唯独没有她和谢齐昭的。殊不知过了多久,她伸手摸到身旁空荡荡的被褥时,这才想起了一切,慌忙起身去寻谢齐昭。

    阿幽听到动静之后,也跑了过来,以为是自己小姐哪里不舒服,却见她冲着门口跑了出去。门一打开,是谢齐昭那张灿烂的笑脸,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糕点,眼眸灿若星辰,“乔小思,你怎么?”

    “我想起了,都想起来,是的。”她冲上前去,紧紧地搂住他,潸然泪下,“都是我不好,怎么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忘掉你呢?”

    “你当真想起了?我还真怕当不了你肚子孩子的爹呢!”他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一脸宠溺。

    “想好给孩子娶什么名字了吗?”她问,抹了把眼泪,伸手去拿他手里的糕点,却被他藏到了身后。

    他故作生气道,“你相公我,刚刚白白挨了那两个巴掌,心里委屈。”

    “我也不是故意的”她全然没听懂谢齐昭的言外之意,只是对他手里的糕点,起了浓厚的兴趣。

    “呐!”谢齐昭微微侧了脸。

    “怎么,你还想被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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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媳妇果然没白疼。"他有些哭笑不得。

    “我先前不给吹过了吗?怎么还疼啊?”她说着伸手就扒拉了上来。

    “算了,先进屋吧!”谢齐昭不知道她是真的一窍不通还是真的装傻,心里头有些郁闷。

    “等等!”她打开双臂拦住他,踮起脚尖,在他的两颊落下了轻轻一吻。“你说的是这个吧。”

    一双眼眸如若春风裁柳,温情脉脉,谢齐昭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驻望,脸更好,将糕点递了过去,“给你,慢点吃。”

    “你喂我!”她道。

    “乔小思,你什么时候也会撒娇了?”谢齐昭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掰了块糕点,送到了她的嘴里。

    “甜吗?”他问,“你别老看我,说话啊,甜不甜?”

    她小鸟依人般偎依在他的肩头,吧唧着嘴,“甜!再来一块!”

    “好!”他小叹一口气,又递了过去。

    趁着他不注意,她一口咬住他的手,轻轻地啄了啄。

    “好吃!”她微微昂首,笑得眉眼弯弯。。

    “喜欢啊?”谢齐昭受不了这样的撩拨,一下子就把她欺压住了,“你胆子是真的越来越大了,听过玩火自焚吗?”

    “我现在怀着宝宝,可不能乱来,不然他会生气的。”她只是想借机撩一撩他,缓解一下白日里的尴尬氛围,一下子没控制住,竟然就走了火,当时就后悔地不得了。

    “他那么小,知道什么啊?”他的声音贴了过来,“我看你从今往后还敢不敢这样?”

    “你别碰那儿,痒!”她躲了躲,咯咯咯地笑了出来,“你还没给他取名字呢?”

    “叫什么?”他停了手,坐直了身子,若有所思,“叫他谢稚吧,跟你一样,永远一样天真稚气。”

    “不好听。”她摊在他的臂弯里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你就谢宁?”他突然就皱了眉头,“急什么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呢?你别想用这兔崽子来转移我的目标,该有的惩罚一点也少不了。”

    “别!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她摆摆手,“我那是无心之失,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能往心里去呢!我不陪你了,我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