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惑在心底暗自咒骂了几句,随后又捏紧匕首来应对对方接下来的动作。这些“鬼”有时像狗皮膏药一般烦人,根本杀不完,简直是最让天宫乃至万千生灵困扰的事情之一。因为它们没有灵魂,只是一群会攻击的死物,所以萤惑的幻术对他们根本不起作用,这也是让他十分糟心的原因。

    自己最擅长的能力居然没用!

    还好,再怎么说也是经历了几千年岁月洗礼的人,这点风浪还不足以动摇他的心神。反正就算死拼,他也能有把握拼到最后。

    “鬼”们开始有所行动了!

    首先是一只体型差不多有两个木门大小的“鬼”从地面上一跃而起,趁势利用下坠的力量朝着萤惑砸来。虽然它看着十分笨重,但是运动起来却十分灵活,从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萤惑急忙使用了一个瞬移躲到一边,只听见“砰”的一声,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而且周围六尺之内土地全部被黑气所腐蚀。几乎是在同时,萤惑转过身反手一刀就把背后袭来的毒针给打掉。

    在他身后有一只“鬼”在前一只鬼发动攻击时已经蓄好力准备偷袭,只是它可能没有想到,萤惑的反应力会如此惊人,居然没有成功。

    接着又是一针,萤惑没有抵挡,而是使用瞬移躲了过去。然而没想到那根毒针转了一圈之后,居然又飞向了他——居然有追踪的能力!

    “追踪么?呵,有意思。”萤惑左手撑地,一个后空翻,又是躲过了那个毒针。那个“鬼”眼见一个毒针,奈何不了他,便又释放了一个。

    此时变成了两根毒针运动着一块儿飞向他,不过他不仅不慌,反而内心有些高兴。

    “好机会!”

    萤惑闪现在另一个“鬼”的身旁,趁它没有反应过来,连忙把它往前一推,与飞来的两根毒针相撞。毒针瞬间没入它的体内,那只“鬼”发出凄厉的哀嚎,随即身体就腐化为一滩脓水,散发出阵阵恶臭。

    “吼——吼——”释放毒针的那只“鬼”显然被这一场景给气到了,咆哮着想要再次释放毒针去溶解掉萤惑。然而还没等它吼完就倒了下去,原来萤惑在借用毒针解决掉那只“鬼”后,依旧没有闲着。他悄悄的潜伏到这只“鬼”的身旁,趁着它释放毒针的空隙一击致命。

    “呼——一次带走俩,舒坦。”萤惑面露微笑,继续看着剩下的“鬼”。

    剩余者看见连续三个皆被击杀,因此也就准备一起上。

    “呦,小家伙,居然在这儿碰上了。”一阵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同时,即将准备行动的“鬼”们也停止住了脚步。

    萤惑转过头来,惊呼一声:“时大哥!”

    只见对方身着一身青衣,衣袖若水,身姿高挑。面容颇为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但给人的气息并非是不可直视。

    知时轻笑着:“别在那儿了,快过来。”

    在萤惑使用瞬移离开那儿之后,知时便施法召唤出藤蔓,紧紧的捆住了那些“鬼”。知时随后又打了个响指,那些“鬼”便又能动了起来,只不过这里说的动是指只能摇晃身体,毕竟它们还被藤蔓给牢牢地捆住呢。

    “没有受伤吧?”知时走到他身边,左瞧瞧右看看,直至发现他周围没有伤口时,才收回了目光。

    “怎么惹上了这些东西?”知时问道。

    “也没什么,只能算是偶遇。毕竟我只是借个道,去北冥那里。”

    “北冥?”知时听了他的话,皱了皱眉,“你去那个地方干什么?那里有着更多更强的‘鬼’你不知道吗?怎么成了仙之后,就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儿了?”

    “我只是奉命调查而已,时大哥,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萤惑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你呢?我还以为你回到南荒去了,怎么会到这儿了?”

    显然他是想转移话题,不过知时也倒是顺着他的意思来。

    “巧了,我也是奔着北冥去的。我曾游历过很多地方,你也应该知道。最近听到一些消息……”知时顿了顿,继续说道,“北冥那里最近出了问题,从那里出来的‘鬼’数量好像变多了。可是天宫明明在之前派了许多人看守那里,我感到有些奇怪,于是便过来看看。”

    “是有问题,我就是被派来探寻新情况的。”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不怕遭遇危险吗!”

    “呃……其实也不怎么样,我只是来探一下情况,得知原因后就立马上报回去。况且那里本来就有接应的人,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哦,对了,还有一件东西。”他突然想起,连忙把自己的蝴蝶匕首拿出来给他瞧了瞧,“这次我还带了比较顺手的武器呢,况且再怎么说,我也是有着几千年的修为。自己的安全,这点还是可以保证的。”

    “剩下路我们一块儿走吧,顺便叙叙旧,毕竟我们都有几十年没见过了。”

    “当然可以!”在这里遇见知时已然是超脱他的预料,一起叙旧的话,那当然没有问题。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知时看一下那些被束缚着的“鬼”,随后手掌一收,藤蔓上冒出无数毒刺,刺穿了它们的身体。看着每个“鬼”都染毒之后,说道,“走之前得把这些东西解决掉。”

    【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不堪重负(五)

    听知时说他生于南荒,修炼时间的长短,谁也无法得知。萤惑刚修炼时就记得知时就已然是这个模样,几千年过后也没有改变,想必他是有着更高深的修为,早已超越了大妖的水平。

    但是他却有一个特点,就是在对外显露时仅仅保留了1000年左右的修为。尽管他的真实实力应该远超于这个水平,但他从来没有吐露出这个的原因,想必应该也是有自己的理由。

    萤惑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毕竟都生于同一地界,相互之间照料也是应该的。只不过知时这个人神秘感十足,萤惑对于他的了解,好像也只是知道他是个修炼了很多年的腐婢草,其他的也一概不知。

    两人现在还处于森林的边界,茂密的松柏林映射着周围的阳光,使它们变得支离破碎。深褐色的树桩底下爬满了松软的苔藓,那里仿佛蕴含着无限水汽,轻轻一踩便能出水。

    一阵凉风吹过,带动着小片的柏树黄叶簌簌作响,同时又卷起树林下破碎的枯叶扬在半空中,仿佛小孩子们在投掷沙石。

    萤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果然,北方天气就是冷。”

    知时轻笑一声:“都成仙了,难不成你还被寒暑之气困扰?嗯?”

    知时尾音绵长,再配上他那轻挑的眉毛和微勾的唇角,给人一种看向自家孩子的感觉。

    “哪有,只是发个牢骚而已。”

    “走吧,等雨落下时又能欣赏一件别样的风采。”

    这里的森林给人的感觉是湿冷。灌木下的草丛长得矮小且瘦弱,但是有些已经吐露出了新芽,为接下来的暖季涂抹绿色。即便是没有下雨,但凭借着潮湿的湿气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蘑菇冒出了头,相比于南荒的蘑菇个头只是小了些。

    翻越高山之后,一望无尽的北冥大湖尽收眼底,湖面冰封万里,尽头与天地一色,好不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