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同时愣住,一个惊悚一个无语,默不吭声地齐齐盯着她看。

    代薇却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奇怪。

    她不慌不忙地把嘴里咖啡咽下去,兴冲冲地跑到易淏面前,笑着问他:

    “当然不怕,猫咪真是送我的?!”

    “……啊对对。”易淏还懵着,甚至忘记把猫咪递给她,只是不停地偷瞄自家大哥的脸色。

    ——很难看。

    易淏仿佛已经预见他下一秒就会爆发,可能直接把咖啡摔在这姑娘脸上,也可能会连人带猫一起撵出去。

    至于更惨的后果……

    易淏根本不敢往下想。

    回去老婆问起过程,是说还是不说好呢?

    然而。

    易圳皱起眉,瞟见女人在吸管上残留的口红,抬手便将咖啡杯丢回桌上,话里的嫌弃不加掩饰:

    “不讲卫生。”

    “诶呀不就喝你两口咖啡嘛!”代薇完全不怵他,反倒嬉皮笑脸地贴上去,“我还给你不就得了。”

    说着,她踮起脚尖就想去亲他。

    易圳慌了下,立马后仰身子,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巴,咬着牙威胁:“再闹别想养猫了。”

    索吻失败。女人眨眨眼,弯眉撅起唇,飞快地亲了下他的手掌心。

    红唇撤逃时,还笑骂他一句:“小气鬼。”

    易圳微微抿唇。

    忍不住垂眸,他下意识悄悄张开手,瞥到一枚红色唇印正窝藏在掌纹中央,甜蜜烙刻着生命线,那样热烈,令人躁动。

    薄翘睫毛躲在褐色镜片后轻抖。

    他攥蜷起指骨,像落魄少年在贫瘠荒漠中得到最珍贵的礼物,小心而虔诚地藏在身后。

    易淏人都傻眼了,心里暗叹他哥啥时候这么好脾气了?

    “塔哥怎么没过来?”代薇撸着猫尾巴问。

    易淏回过神,赶紧把猫咪递到她怀里,“哦她今天生理痛起不来床,就让我替她送过来。”

    哪知道一过来就看了场大戏。

    “那我等下去找她,顺便给她送些止痛神器。”她轻手轻脚地接过波斯猫。

    “好的好的你们忙,我先撤了!”弟弟不敢多待,撂下话转身就跑。

    代薇抱着猫爱不释手,手肘捣捣易圳的胯骨,想让他也摸一摸:“易圳你看,我们也有小猫猫啦,她好漂亮哦,跟我一样对不对?”

    猫咪似乎十分满意新主人。

    半眯着猫眼,舒服地赖在代薇怀里,小爪子反复蹭了蹭她的胳膊,继续高贵又懒散地打起盹来。

    “小乖乖,你想叫什么名字呢?”代薇低头看着它,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跟妈妈姓吧,就叫‘黛安娜’好不好?一听就是小美女。待会儿带你去认识一下你圆嘟嘟的狗哥哥,它叫车仔面,对了,旁边这个呢是我们家的漂亮爸爸——”

    “?”

    嘿,爸爸呢?老毒物人呢!

    这兄弟俩什么情况,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

    难得易圳休息。

    搁在平时,女人肯定抱着猫,牵着狗,围在他身边嘻嘻哈哈。

    可这天代薇一大早就不见了。不仅她,连车仔面和黛安娜也消失踪影,直到午饭时间都没有出现。

    太静了。

    古堡里静得仿佛少了一群人。

    安静的原因很难说。

    说不好到底是因为代薇不在。

    还是因为代薇不在,所以古堡主人从早上就一言不发,看上去森冷又阴寡,连带整个古堡的气氛都郁沉得骇人。

    尽管从前也是如此。

    佣仆们战战兢兢,个个恨不得原地消失,哪怕被赶去庄园的牧场放牛也好过待在这座“活人墓地”。

    “代小姐说晚上想吃牛油果鲜虾沙拉,你们准备一下。”

    路过西式餐吧,总管家特意叮嘱主厨。

    坐在餐桌前的男人略微顿滞,动了动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