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底线,代薇试探过两次。

    她想要易圳成为自己事业上的跳板。

    因此协议签署后,她表现得无比热情主动,言行举止上,有意或者无意。后来在饭桌她曾尝试向易圳讨要帮助,结果失败了。

    这是第一次。

    误触警报那晚是第二次。

    无理取闹地要求辞退警卫,当然不符合她的做派,不过是想试探他纵容的限度而已。有多纵容,就代表有多怜惜。

    只有他对自己足够怜惜,她才可以提出要求,用他的话说,她手中的筹码才能够等价。

    但是今晚。

    代薇恍然发现,其实完全没必要将事情搞得如此复杂。

    诚恳解释后,她还有温柔地劝哄:“对不起,你别生气可以吗?”

    “可以。”

    易圳暗自松开咬紧的后槽牙,略微褪却带刺的语气,“让他们离开,现在。”

    原来他也并不寡欲。

    两次试探的结果让代薇明白,还不够。

    与易圳抗衡不够聪明,一心妄图他的助力和庇护不够深谋远虑,她对这个男人的攻略程度还远远不够。

    她开始觉得有趣。

    索性将干净的圣灵弄脏,让他染指人类最恶劣的欲望,不要得到他,要调教他,训导他,彼此你追我赶,没有什么比这更罪恶了。

    越是罪恶,才越是有趣。

    这样带有情趣色彩的游戏,相信他也会喜欢。

    “好,听你的。”

    女人这次用了十二分的乖顺,没说一个‘不’字。

    *

    周六是农历冬至。

    作为苏城传统人家,即便远在异国,小姨还是打来邀请团聚的电话。

    说做了代薇最爱的苏式小糕团,小弟弟也想她了,问有没有时间回家一趟。

    彩排礼之后还没回去过。

    刚好这两天也没什么事。

    加上玛格丽塔的主婚纱还放在小姨的门店做护理,正好可以一趟腿运回来,提前让摄影摄像那边拍几组特写。

    易圳没在家。于是代薇在书房给他留了张便签,然后就收拾东西出岛了。

    不同于坐落市区的婚纱店,小姨家位于柏林郊区。

    “敏敏,敏敏我回来了敏敏!”

    代薇拖着两个小行李箱,刚一进门,就嬉皮笑脸地叫唤小姨代竺敏的小名。

    “姐姐!!!”小姨的儿子雷诺先听到动静,飞快冲出来,一下子扑进她怀里。

    代薇被他撞了个踉跄,捏住小雷诺的脸蛋儿,笑着问他:

    “小家伙听说你想我啦?”

    “嗯!可想可想了,姐姐你好久没回来,代女士一天到晚念叨你呢!”

    代竺敏跟着走过来,拍了下儿子驱赶道:“去帮姐姐拿行李。”

    “哦哦好嘞!”男孩子屁颠颠地跑去拎箱子。

    代薇见到亲人,张开手臂就紧紧抱上去,勒住年轻小姨的腰身不撒手:“敏敏~~我最近可累了呜呜呜……”

    “你呀,累也不知道回家。”

    代竺敏费劲将她扒开,拉她去餐厅坐下,“我不打电话就见不到你人影,是不是要我用八抬大轿去请你呀?”

    “还不是易家有钱有势,临近婚礼,我一丁点儿错都不敢出!”代薇瘫在小姨肩上,夹起一块薄荷青团哀怨道。

    “新人我见过,两个孩子都挺不错。”替她拂开嘴角的发丝,代竺敏关切地问,

    “唯独他家老大似乎不太好相处,没有为难你吧?”

    “那倒没有。”

    才怪。

    这话代竺敏倒也信。

    这妮子打小就鬼机灵儿。

    嘴甜,漂亮,情商高,会撒娇,邻里街坊见着没人不喜欢,家里人也个个宠她宠得不行。

    “这次回来能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