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敢说,就多少有把握他会想办法救她。

    不过他会义无反顾地追随而来,不论根本原因是否在她,总归还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连回去的交通工具,都从真正意义上实现了“空降”。

    麦道d520n无尾桨直升机降抵空广地面。

    一位男性驾驶员,一位经受特训的男性管理员,就是来接他们回家的全部阵容。

    易圳徒然改变了主意。

    他选择亲自动手,替懒惰的女人飞快收拾好行李,用力盖合箱子,“哗”地拉死拉链。

    关紧里面数量不少的女性私用物品。

    “诶?诶!小易等等我呀……”

    看着突然迅速行动起来的男人,代薇目瞪狗呆。

    对方一手提着双肩包,一手拎着她的行李箱,默不吭声地往外走。

    怎么了这是?

    怎么忽然这么着急,连她都丢下了。

    这可不行啊。

    他的一思一想,都必须在她预知可控的范围内才可以啊。

    因为急切想要了解缘由,代薇第一时间就跟着追了上去。

    可男人的背影如此矜傲,冷硬得令人无从下手,她只好伸出食指,勾上他左手腕间略显宽松的表带。

    才引来他缓滞的身形。

    浮光躲退在后。

    易圳略微偏头,一隙光怯懦溜过,擦亮冷咖色玻璃镜边,却无从矫饰他的眉眼。

    短薄羽绒外衣套在他身上,暗郁截流。黑睫漠然低敛时,遮弥着几分萎颓在眸底,像一捧将熄欲熄的乌江月,倒挂虚靡,映水冷凉。

    他本以为、本应该独自隐藏的,性情中的最阴郁,一同在昨夜被她逐一剥露,封消印解。

    他被满足。

    仍不满足,不平息,不尽兴,他还索求更多,想紧握更多,关于她的更多。

    心魔勾陈病态,如枯茧,欲死又抽丝。

    所以他改变了主意。

    她的贴身私物、她的生活点滴、她的柔软与欢喜、恐惧与痛苦,只能是完整的,只能是完整的属于他的。他见不得旁人触碰,甚至连目光停落都不可以。

    诚然他是这般自私又阴鹜。

    一旦尝过甜头,便一定会纵情追猎,既然得到过美好,就必须要偏执。

    寡欲的冥灵终究,落俗了。

    仿佛是给悉心圈养的蝶束缚独家捕网。

    易圳卸下手表,金属机制的表链透着他的冷香,攀缠上女人纤白的腕骨。

    卡扣,归置。

    情人之间的小亲昵,标记侵占欲,介持在讨好与攻陷的临界点。

    合适也不合适。

    是时候给他一些反馈了。

    代薇反握住他的手,仰头与他对视,眼神从诧异转变为自如,转变地驾轻就熟。

    何况被她强行架上眼镜的男人,现在看起来那么乖。

    视觉上的温顺,足够让她舒心了。

    “老公……”

    舒心到情愿给予配合,表达沦陷,

    双臂搂住男人劲瘦的腰身,靠在他后背,她极其擅长倾吐爱慕:

    “再抱一会儿吧,今天回去以后,我就要专注婚礼的工作了。”

    还可以将字词说得动听:“他们要结婚了,我好高兴,那…我们呢?”

    我们?

    我们怎么会有好结果。

    明知无果还偏要追问,这样才显得执迷。

    易圳僵直了下身子,低眸凝着她交缠在自己腰际的双手,微抿唇线,良久后问她:

    “你希望呢?”

    你希望我们该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