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嫩的唇瓣突然张开含咬住易圳的指尖,舌尖探触,怯怯顺沿他冰冷的指根,留下一道柔软剔亮的湿痕。

    一如从前挑衅他的底线,还是那么任性。

    “别跟我闹。”收紧桎梏在她腰际的力度,他淡漠抬眼锁紧她,字词带有警告性,嗓音微沉,“张嘴。”

    代薇一秒老实,听话地张开嘴,然后看着他从旁侧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净自己的手指。

    整个过程易圳都保持冷静的被动。并非曾经那样害羞或是受宠若惊地半推半就,也不是傲娇,好像就只是单纯的……没兴趣?

    “易圳,你到底想干嘛?”她竟然滋生一丝挫败感。

    男人却在从她口中听到自己名字后,勾了勾唇,单手抱起她重新调转她的身体,同时拎起被她脱在一旁的外套遮住她下身不合时宜的春色。

    从身后抱着她,还是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只是他接下去再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

    代薇似乎也折腾累了,懒洋洋靠在他怀里时,视线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眼前的投影屏上。

    正在放映的电影她有印象,是在德国临走前他们一起看过的。

    当时只看了一半,她记得。

    “你今晚怎么了?”她忽然这样问他,“吃饭的时候也没有理我……”

    有点蠢了。

    何必明知故问。

    好在他并没有讥讽,没有恶语相向,长指温柔磨蹭着她手腕内侧的软肉,下颌抵在她肩头,将问题平静地抛还给她。

    “开年夜那晚突然离开我的原因,不是小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纵容的错觉,不是质问,更像对情人宠溺的低语,

    “是他,对吗?”

    第42章 王炸单

    “描摹我的身体时, 你在想着谁?”

    -

    听阿金他们几个在群里聊,蕾娜去争取影后季楚溪那单婚策案的进展十分不顺利。眼瞅着十几天过去了,至今还卡在大经纪人那关, 甚至连影后的面儿都没机会见到, 更遑论其他。

    以至于老板最近日常黑脸,“洗脑大会”开了一场又一场, 夸张如一日三餐, 上面的人焦灼无奈,下面的人惴惴不安, 搞得工作室氛围一整个恐怖肃杀。

    这很难不令人怀念曾经小洋楼里的欢脱气氛。

    可代薇明白,这世上从不存在不朽单纯。

    一旦尝触过权势和财富, 食髓知味,那么情怀和理想都会成为功利的佐剂。

    说来也难怪。

    当下正值“结婚热潮”的黄金期, 大单小单谁家也不缺,只要使使劲儿大家都能在这个阶段赚足钱。

    因而各家各户策划公司和工作室争相较量的,得以在这个行业断崖式拉开彼此差距的,就是季楚溪这单。

    新生代影后离奇闪婚的爆炸性新闻;

    亚洲第一超级乐园苏克西的开幕婚礼秀;

    以及这背后“易南集团”进军国内市场的重量级噱头,方方面面, 都无疑使得这一单提前预定“热搜榜首”。

    用行内的话说,这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王炸单”。

    这一单的首要切入口当然是季楚溪, 而能让影后心动的唯一条件——

    没错,是苏克西。

    大概季楚溪之所以点名道姓地指定婚礼场地,也是为了借势“超级乐园苏克西”这场东风再火一把,这不难猜。

    倘若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心仪地点,只要是客户的意愿, 只要钱到位, 代薇就算拼尽这些年积攒下的所有人脉关系都不成问题, 哪怕去南北极上举办婚礼呢。

    可偏偏,苏克西的大老板,

    是易圳啊……

    最后得出这样结论的代薇用力摁灭烟头,烦躁地胡乱抓了把头发,坐在电脑前长吁短叹。

    易圳究竟是否会答应,她心里完全没谱儿。

    毕竟那晚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个男人只是无比安分地抱着她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天亮便离开了,话都没多留一句。

    “黛露……”

    “黛露?”

    “小姐姐!”

    “啊、啊……啊??”年轻男生的呼唤突然将她从回忆里捞出,代薇还有点懵忪,一时并未留意到对方略显诡异的称呼,抬起头愣愣地问,“怎么了?”

    “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康皙伸手在她眼前随意晃两下,也没再继续追问,递给她一张简历后扯了扯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