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谁~~,我追着他那么多年,跟他比你有这个实力吗?你还学我死缠烂打,我什么水平,你又是什么水平?很难的啦。”

    代薇抖了一串机灵,把事实说得很囫囵。

    一旁的赵翡蟾一个人喝得无趣,衔起一根烟来,还有福同享地把烟盒往代薇面前递。

    “戒了。”她没兴趣,推开他的手。

    自然引来一声骂:“德行。”

    电话里,易圳的声音冷了几度:“有男人?”

    “对,对对。”她直接破罐破摔,“绿蛙!这就是买了你公司的人,给我狠狠骂他!!”

    赵翡蟾昏昏沉沉,也没听太明白,只听说要骂人,就兴奋起来,就着她传来的手机一通芬芳,一张小嘴中英文混合着苏城方言不断秃噜噜地输出。

    直到骂累了,才想起问她:“这人谁啊?”

    “易南集团,易圳易老板的大名没听过啊?”代薇冷笑。

    赵翡蟾倏地清醒了几分,随即又无所谓地打趣:“那不是你老相好吗?”

    “老相好?难不成德国的事你也知道?”她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德国?”绿蛙煞有介事捂紧话筒,

    “我是说,这人不是跟我们都老同学嘛,我骂他就骂了,丢了饭碗大不了回去继承家业,你和消哥还得和他打交道,多少还是尊重点。”

    听骂声停了,易圳才强忍不快地出声:“你们在哪?是不是喝酒了,代薇,说话。”

    代薇夺过电话,语气无限猖狂:“怎么?你也要来啊?南郊结合部好大娘等你,有本事你就找。”

    半分多余信息也没透露就挂断电话,属于是让她损完了。

    她沾沾自得地把易圳抛诸脑后,接着同绿蛙厮混。

    喝到半夜,不仅酒量撑不住,连膀胱也撑不住了,互相搀扶着,仍是两眼一抹黑。

    付账的时候,绿蛙怎么也点不开付款码。

    “怎么回事啊,我手机里……四个收付款按钮呢?”

    “你丫的,不、不想给钱直说。”

    最后是在店家的帮助下才成功结账。

    翠娥颤巍巍架起绿蛙的手臂,绿蛙晃悠悠扶住翠娥的肩膀,一派身残志坚互帮互助的励志景象。

    见者落泪。

    出门走不了两步,烂泥一般瘫倒在街边,长街寂静,环绕他们诡异的“嘿嘿嘿”的笑声。

    天旋地转,大脑中枢像是遭到破坏,发不出正常指令。想要站起来,却没一处力气用对地方,两个人打架似的在地上蠕动,没一会儿就放弃了,仰天不动。

    快要入睡时,突如其来一道强光打在身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尘不染的车,走下来个干净清爽的人。

    易圳居高临下,蹙眉看着勾肩搭背睡在街角的一男一女,面色不悦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大概已经洗完澡准备睡下了。

    刘海细碎散落额前,光丝偶尔晃淌过,映彻半干不湿的凌乱短发。暗橙色连帽长袖卫衣,却搭配了条黑色休闲半裤,上暖下冷的穿衣风格显然一派出门走得急无心装扮的模样。

    不孤傲,也不冷漠,迷黄灯色昏聩泅渡在他眼尾时,褪却高贵,稀释出与他冷调气质并不匹配的焦急神色。

    有点……像只顺毛的大狗勾。

    眼睛眨巴许久才适应强光,代薇眯起眼,在重叠人影里分辨出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嘿,他还真敢来!”赶忙推醒一边躺尸的绿蛙。

    绿蛙直接吓到抽搐:“嗯?啊?怎么了?”

    不知道他们俩嘀嘀咕咕干什么,靠近的时候被俩人熏天的酒气逼退一步,易圳更不爽了。

    没管四仰八叉的赵翡蟾,径直朝着代薇走去。

    无奈又恼怒地向她伸出手,竟冷不丁被她扑上来死死抱住臂膀。

    “上呀绿蛙,你负责腿!!”代薇喊得视死如归。

    “放心吧看我的!”

    “你抱的是我的腿,蠢货!”

    “……”若说刚刚的恼火还能控制,现在易圳脸上的冷黯则出现了一丝崩裂,“你们,在干什么。”

    代薇醉着,力气还大,把他的手臂死死抱在怀里,拽得他直不起身,嘴里还在安排作战:“得手了吗,蛙?”

    “报告,得手了!”

    “很好,我也控制住敌人的手了,听我口令,三二一咬他!”

    她嫉恶如仇地瞪着易圳,嘴角挂一抹得意的笑,只是这种得意很快转变成痛苦,

    “啊——!你咬到我的手了!!!”

    代薇尖叫了五秒有余,赵翡蟾才松口,咂咂嘴巴,挂靠在易圳的长腿上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