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瓷几乎是一瞬间被他的气场吓到,整个人瑟缩退后几步,半晌才算找回些理智,小心抽噎着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然后在这时,听到易圳不留情面地告诉她:

    “易勉之敢不经过我的允许,三番两次带外人住进法特,那么她自己就要有被随时赶出去的觉悟。”

    外人,指的是星野梨。

    “至于她想趁我不在去联合谁、做什么、如何对付我,”易圳倏然嗤笑了声,轻飘扔出两个字,“随她。”

    “既然你这么担心,那么回去之后,我不介意你替我原话转达,”

    他短暂地停顿了下。

    易瓷早已吓得收停啜泣,悚然抬头望向他,手指紧蜷。

    “我说易家不会亏待自己人,不代表他们永远都是自己人。”

    易圳缓缓敛睫,神色无波,眸底却蛰伏阴晦的冷,“替我奉劝几位年事已高的长辈,轻点折腾,否则我很担心他们会无福安享美好晚年。”

    男人平淡低沉的嗓线透窗入耳,代薇手撑着下颚,投去视线睇向他的优容。

    一眼领教上位者嗜血舔刀,寸寸征伐恶土疆域,如蛇般玩弄人心恐惧的残忍美色由他演绎淋漓,又毫不在意。

    代薇这才有所惊觉,是她自认站在情感压制的上风,任他宠惯,被他娇纵,距离的亲密消弭掉彼此阶级的断层,使她忘记那个男人本也阴鸷矜倨,以及他“易先生”的高贵尊称。

    但,那又怎样。

    他人卑躬屈膝不过乏善可陈,他得不到一丝快乐。

    不信你瞧。

    易圳从女孩身上冷淡移眸,微微侧目,再次凝落在车内女人身上时,眼底早已消褪清寡,稀释浅薄,全然浸透俗尘的庸凡贪念。

    转身前,易瓷听到他说:

    “还有,谁告诉你追回自己的爱人,是自甘堕落?”

    蔺也成功带走易家公主,代薇跟在易圳身后进入别墅。

    然而刚踏入玄关,代薇一脚踢上门,转身便扯过易圳将他恶狠狠地推抵在墙,弯曲单臂,腕骨施力直接卡在他脖颈上。

    娇蛮又任性。

    易圳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也不反抗,只是低敛薄睫,看着她好一会儿,见她没有松手的意思,诱哄的语调带了点无奈:“闹什么,嗯?”

    “一分钟,快问快答。”还是那么不讲道理。

    易圳挑起眉,“答对的话?”

    代薇点点头,“有奖励。”

    虽然永远不懂她心血来潮的点,“可以。”

    “我最喜欢的颜色?”

    “橙色。”

    “我最喜欢的味道。”

    “蜜桃。”

    “我对你的小爱称?”

    “……圳宝。”

    “你对我偏爱的保质期。”

    “无期。”

    “?撩人犯规!”代薇小臂在他脖子上使了点劲儿。

    惹来易圳低哑轻笑,“实话。”

    她清了清嗓子,转开话题:“我们之间的暗号。”

    “?什么暗号?”易圳露出一丝真诚疑问。

    “嘿嘿……你猜呢?”

    “……做作业?”

    “嗯~”代薇满意地点点头,慢慢放开他,“最后一个问题。”

    易圳转了转被她蛮力弄疼的脖子,“问。”

    “易瓷,是你亲妹妹吗?”她忽然语气严肃了下。

    易圳几乎以为听错了,重复反问:“易瓷?”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易瓷的名字。

    “回答问题。”代薇拍他一下。

    “不是。”

    果然,她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