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一个月内,”舒玉拿出一个荷包,“大哥,你算一下需要多少银钱?”

    “你若是要的少我和爹去山上砍点木头做就是了,但六套我一个人恐怕做不完,只怕得店里伙计一起做,这一套你便给六百文吧。”

    舒玉明白他恨不得不要钱呢,她白了他一眼,“你不收钱我还不找你做呢,别跟我讲客气。”

    舒武无奈地笑了笑,他从小就说不过这个小妹,此刻也没再多说什么。

    和舒武定下一月后帮她将桌椅送到铺子,黑头那边也差不多时间修缮好。舒玉去章斯文那存小推车时总得过去看看,这是她赚到的第一桶金租下的房子,感觉意义也很不一般。

    她种的辣椒如系统所言,长势喜人,半个月长成辣椒树,然后就慢慢结果了。

    等系统告诉她可以摘的时候,她的房子也修缮好了,章斯文特意差人送了封信来告诉她。

    舒玉之前日日去看,此刻倒没多少激动的情绪了,她现在更关注的是后院地里已经长成的辣椒,系统刚说好了,她就颠颠儿地拿着筐子去地里了。

    她那晚用锄头开了一小块三米见方的地,比较小,辣椒种得有点密集,可能只有系统出品的种子才经得起随意折腾。这些辣椒树上挂满了鲜红的辣椒,走得近了还能闻到辣椒上传来的一种淡淡的香味,是独特的植物的味道。

    这种味道跟普通的辣椒不一样,普通的辣椒闻起来有点涩,甚至有点呛鼻,这种辣椒闻起来比较清新,但是切开之后一样辣,舒玉捏着不小心掐破皮的辣椒,感觉手已经开始火辣辣的了。

    一股辛辣的味道扑鼻而来,但又不是纯辣,这种辣感觉能把人口水都勾下来,舒玉还是头一次见到不用炒就引得人食欲大开的食材。

    她迫不及待想尝尝这种辣椒的味道,干脆摘了辣椒用手擦了擦就生吃了一口,吃下去口感不是特别丰富,但层次分明,辣味占大半,其中夹杂着一丝丝甜味,若是不注意很容易忽略。

    最重要的是吃完这一口,舒玉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精神好了一点,这不是被辣的,原来系统出品的东西都有加成效果,难怪她的手抓饼一直卖的最好。

    想通了其中关节,舒玉总算意识到自己的金手指的厉害之处了。

    因为辣椒种子还剩了一半多,这次的辣椒可以不留种,全部做成酱料,她先把收的辣椒处理好,然后才收拾收拾去了县里。

    她心情颇好地到铁匠铺时,章斯文少见的没有在打铁,穿得也整整齐齐的,看来是在等她,舒玉快走几步进了铁匠铺,跟章斯文打了招呼。

    章斯文提出跟舒玉一起去看看,舒玉没拒绝,正好今日舒武把桌椅一起送去。

    房子经过修缮,看起来焕然一新,黑头不仅帮她修好了屋子,还给她打扫了卫生,舒玉看着干净的院子,让章斯文下次叫黑头一起来吃饭。

    屋顶损坏的地方都修好了,铺面也都改头换面,刷上了一层生漆,干了之后呈褐色,倒也挺好看的。

    她到了铺子没多久,舒武带着木工店几个伙计一起搬着桌椅过来了,章斯文见他们艰难的样子,赶紧上前帮忙,舒玉帮着拿了几条椅子,这一趟还没搬完,几人又折回去搬。

    舒玉见他们辛苦得很,跑去糖饼铺子买了点蜜饯果干,一个个打包好,等他们搬完给他们分了,算作辛苦的谢礼。

    至于舒武她本想留他吃饭,但他似乎有事,便没多留,一会儿也走了。

    前台的柜子已经摆放在原来柜子的地方,桌椅也依次靠墙摆放好,中间过道方便过人。舒玉瞧了一张桌子,字和序号刻的挺有艺术感,就连椅子上都一并刻上了,这让她相当满意。

    她知道章斯文不会跟她回去吃饭,但家里又有人等着,于是舒玉只得跟他说好搬过来之后再一起吃顿饭。

    铺子的事情差不多完成了,接下来就该搬家了。

    第二十二章 没回来

    搬家可不是件小事,最好还是等褚越醒了再搬,这样她不用叫人帮忙搬人,再说应该也快到褚越醒的时候了。

    怕错过男人清醒的时候,舒玉最近早上出门前也会去看看他,虽然男人一直没什么动静,但他的脸色确实越来越好了。这天舒玉照常去褚越房里走了一趟,见他没有要醒的迹象,便没有多做停留。

    小摊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像平常的每一天一样,舒玉收了摊便往家里赶,她回家要经过一片林子,冬天天黑得早,走在林子里总觉得阴森森的。

    舒玉紧了紧身上的冬衣,感觉林子太过安静,脑中思绪不由自主地发散开来,她越想越害怕,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在即将穿过林子走到大路上时,她直觉有什么不对,甫一回头,没来得及看清身后的黑影,只觉得头上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褚衡自从听了舒玉的话,要多陪褚越之后,便每日下午都在褚越房里呆着,今日也如往常一般,他脱掉鞋子爬到床上,熟练地在褚越身边找了个地方窝起来,玩了一会儿累了,又在原地躺下陪着他爹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房中只余下褚衡一人熟睡的呼吸声,褚越就在这时慢慢睁开了双眼。

    他已经昏迷了许久,乍一睁眼,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逼得他又将眼睛闭上,缓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他才完全睁开眼睛。他没急着起身,先动作僵硬地打量了一圈屋内场景,仿佛之前没见过一般,随后才低头看了眼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褚衡。

    小小的一团,两人相贴处带着暖意,小孩儿生的白净,五官比较秀气,不像他,大概是随了他的妻子……

    他脑中回想着自己的新婚妻子,无奈两人唯一一次见面还是洞房那夜,隔天一早他就被上峰招走,到如今已经两年多未见面,他都记不清她的脸了。

    想到此处,他小心地将褚衡挪开了一点,撑着床坐了起来。

    他下床活动了几下身子,出乎意料的,他的身手与昏迷前没什么不同,仿佛还有所精进,想必这跟之前舒玉喂他的药丸有关系。

    没错,褚越人虽然没有醒来,但他一直有意识。回家以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日渐衰退,他虽心志坚定,但在这一日又一日的折磨中,他差点放弃了求生的意志。

    真正让他重燃求生念头的,是时隔半个多月后舒玉端来的的那碗鸡汤,从那天开始,他意识到有什么地方变了。

    不论是舒玉节节高升的厨艺,还是她爱在他耳边说话的性格,她好像变了个人,像是原本失了一魂,现在找回来了。她不再和之前那样,沉默而绝望。

    也是因此,褚越才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他收回纷乱的思绪,轻轻坐在床边看着褚衡,这是他的孩子,他错过了太多,以至于在面对他的亲骨肉时竟有些慌张,他心中满胀的情绪无处安放,伸出颤抖的手摸了一下孩子的脸。

    这一下轻如鸿毛,却把褚衡给摸醒了。

    看着褚衡睡眼惺忪,伸出长了些肉的手揉了揉眼睛,他屏住呼吸站在一旁,显得局促不安,眼神里却又带着期待。

    褚衡一般醒来的流程是这样的,闭着眼睛缓一缓,然后伸出小手摸摸躺在旁边他爹的胳膊,肚子等地,最后才会睁眼。今天他依旧是这样,揉完自己的眼睛后,他便想拍拍爹的胳膊,谁知道拍了半天落了个空,他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他爹呢?那么大个爹去哪了?

    意识到爹不在,他马上清醒了,睁眼的瞬间便撞入站在床边看着他的男人眼里,他反应迟钝地眨了眨眼,随后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朝男人扑了过去。

    “阿爹!”

    男人伸手将人接了个满怀,肢体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只轻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