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焖虾调味会比较重,虾肉吃起来又嫩又紧实, 让人回味着将虾壳上的汤汁也吸得干干净净的。

    两盘满满的油焖虾被众人吃光了, 其中狗蛋吃的最多,他面前的虾壳堆得摇摇欲坠的, 还没算上他囫囵吃进肚子里没剥壳的虾, 那也不少了。

    吃过饭舒玉拉着褚越坐在旁边,狗蛋最后吃完自觉收拾碗筷, 褚衡早就拉着余氏回后院了,下午没什么事, 花婶就先回自家摊子那看看。

    舒玉等几人都各自做自己的事,店里也暂时没人来吃饭, 这才拉着褚越说起了悄悄话。

    “刚才谁来找你啦?”

    两人熟络之后舒玉跟他的界限短了不少,尤其是两人对对方的心意越来越明显,她就特别喜欢在日常生活中挨挨碰碰的,更不用说最近两人感情突飞猛进,没事总想黏在一起。

    舒玉眼巴巴地攀着褚越的胳膊, 下巴安稳地放在上面,从下往上看着他, 显然对刚才来找他的人好奇得很。

    褚越见她的神情可爱极了,情不自禁动了动喉结,被她攀着的手不自然地动了动,他有点想把人揽住,奈何姿势不好变动, 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

    “你之前没见过的, 我在县衙当差的一个兄弟。”

    说到县衙舒玉就来劲了, 她直起腰双手还是搭在他的胳膊上,“是李秀荷的处理结果出来了吗?”

    褚越摇了摇头,皱着眉道:“刚才他派人将李秀荷的死讯告知了我。”

    “她死了?”舒玉乍一听到消息有些不可置信,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面上露出猝不及防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舒玉呐呐道,“难道被杀人灭口了吗?”

    “嗯,”褚越应了一声,“除此之外其他可能性不大。”

    “我等会儿过去看看。”

    还是要过去确认一番,也许能找到些线索也不一定。

    “带我一起去吧,”舒玉同他想到了一处,“有些事同为女子做起来更方便。”

    搜身什么的,让几个男人做也不好。

    褚越想到此处没有拒绝,两人结伴前往县衙,老卢在大堂等候多时,见两人一起来了,也只是了然地打了招呼,随后便带着两人去了大牢。

    一路上边走边给两人简单说了下情况,“上午衙役发现她时已经冷了,仵作大致看了一下,是中毒而死。”

    老卢把两人带到李秀荷尸体存放处,示意褚越上前查看一番,舒玉见状跟在后头看。

    李秀荷的尸身静静地躺在那儿,面唇发紫,嘴角处还残留着白沫,看上去的确是中毒的症状。

    “已经通知了她的丈夫来领尸,不如先让舒娘子一观?”老卢显然也知道舒玉是来做什么的,此时还不知道褚宏才什么时候就来了,他们的动作越快越好。

    舒玉跟褚越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两个男人便先背过身去,让她把李秀荷的身体仔细查看一遍。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探地伸手碰了尸体一下子,冰凉的触感冻得她一激灵。

    头部他们已经看过了,舒玉便刻意忽略了那部分,重点放在外面看不到的躯体上。

    李秀荷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身体开始僵硬,舒玉给她检查自己还出了一头汗,仔细看过一遍之后,舒玉将人恢复成原状,开口道:“好了。”

    两个男人转过身询问地看着她,舒玉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她的后腰处有一个藤蔓状的刺青。”

    依照以往看过的小说来看,这种刺青一般都是某个组织的图腾,另两人听了也觉得有道理。除此之外舒玉没什么别的新发现了,老卢意识到李秀荷身上已经挖不出消息,便带着他们往外走。

    “秀荷!”

    几人还没走呢,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哭喊,随即褚宏才踉跄着扑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无措的衙役,明显是没拦住人。

    褚宏才慌乱的目光在室内扫视,看到李秀荷尸身的瞬间便扑了上去,涕泗横流着呼唤她的名字。

    “秀荷,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

    褚宏才将人揽进怀里,悲恸大哭,声音颤抖,显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秀荷……”他双眼无神地盯着怀中人,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或许下一刻她就能醒过来。

    两个男人显然没什么同情心,老卢走在前面,褚越牵着舒玉往外走,舒玉不知于心不忍还是怎么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褚宏才将人揽得紧紧的,双眼却死死地盯着他们,被她发现后才低下头。

    总觉得他那个眼神不太友好,舒玉回想着褚宏才刚才的眼神,牢里昏暗,烛火反射在他眼中仿佛燃起两簇火苗,其中带着仇恨。

    回去的路上舒玉反常地沉默了一路,情绪不怎么高涨,倒不是后悔捉了李秀荷,只是有些唏嘘,人命在某些人眼里真的不值钱,她也是,李秀荷也是。

    她虽表面仍然如同往常一般,褚越对她的情绪感知倒是十分敏锐。

    他觉得舒玉不开心了,打从牢里回来就这样,于是第二日他跟狗蛋说明今天不开业,又拿了钱给狗蛋让他负责解决一日三餐,交代好家中事宜之后带着舒玉出了门。

    舒玉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看到李秀荷的尸体之后有点感触罢了,见褚越什么也不说,她的注意力就全放在这件事上了。

    走在上山的路上,舒玉忍不住好奇道:“咱们去做什么?”

    近日雪下得没那么频繁了,昨晚上又下了大雪,现在天气倒是晴朗。

    山路上覆着厚厚一层雪,都没过舒玉的膝盖了,这条路不是她以前上山捡柴的路,看起来没什么人走,路又窄又滑,要不是褚越牵着,她已经摔了好几下了。

    见她走得艰难,褚越一把搂着她的腰把人固定在怀里,舒玉几乎脚刚触到地就走出去了,像在空中飘。

    有他带着走路舒玉就有闲心四处张望了,由近及远望去,一片白茫茫的雪景,冬天许多树都落了叶,光秃秃的树干上堆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只是再好的景看久了也挺累,舒玉不知道褚越要带她去哪儿,只清楚他们已经走了很远,比她之前上山捡柴可远多了。

    “咱们还没到吗?”舒玉费劲地在他怀里扭了扭,抬头看他。

    之前那只白兔子被褚越解决了,兔毛留下来给她做了个围脖,此时正好好的围在舒玉脖子上,一圈白色绒毛衬得她的脸更小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