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皮要做成老少咸宜的东西,舒玉首先想到的就是猪皮冻,做好之后糯叽叽,凉拌一下既可以当零嘴,也是下酒下饭的一碟好菜。

    先把猪皮上的毛和脏东西刮掉并清洗干净,随后放锅里焯水,再下入去腥三件套葱姜和酒。

    水开之后等待十几秒把它捞出来,这一步结束还不能做,然后是猪皮冻好不好吃的关键所在。

    把猪皮上附着的油脂切干净,这样煮出来的猪皮冻看起来晶莹剔透的,非常美观。

    处理好的猪皮切成小长条,放在盆里,然后放入盐和醋进行反复搓洗,最后用温水将猪皮上的油和醋清洗干净,洗到没有醋味为止就算好了。

    随后把清洗好的猪皮放入锅中,锅内倒入盖过猪皮再多一部分的水,放盐调味,之后便是等待猪皮煮好的时间了。

    熬煮的过程大概需要持续半个多时辰到一个时辰左右,熬好之后的猪皮还不算完成,最后一步是将熬好的猪皮装出来放置一段时间。

    正好天气还算冷,舒玉直接端着锅子放去了后院,两刻钟都不到就凝固了。

    冻成型的猪皮冻切成方便入口的大小,舒玉先拿了个大海碗用调料拌了一碗,让万安给余灵秀送去了,剩下的送了一碗给章斯文,留了一些够家里吃一顿的。

    晚饭舒玉随便做了两道菜,搭配猪皮冻食用,猪皮冻算是凉菜,冷的天气还是得吃点热乎的。

    猪皮冻的口感跟果冻类似,十分q弹,因为中间有猪皮的缘故,吃起来又有些韧劲,口感比较多元。

    舒玉直接用做好的酱简单拌了一下,味道也还不错,深受家里两个小朋友的喜欢,在热的饭上放久了,又会化成汤,因为熬的时候放了盐,所以不会没有味道,拌饭吃也好吃。

    一家人不约而同地多吃了半碗饭,饭后才觉得吃的有些多了,个个不经意地扶着肚子在庭院中散步。

    褚衡上学一事已经敲定,舒玉本想抽空给他做个书袋,结果第二天余灵秀便给她送了一个来。

    做好的书袋就是一个简单的斜挎大包,跟舒玉看到的那些上私塾的孩童背的包很像,比她自己的刺绣做得好多了。

    舒玉看了看,针脚十分细密,墨绿色的布料又耐脏,舒玉狠狠夸了一顿余灵秀的手艺。

    余灵秀见她满意得不行,忙摆了摆手道:“这是娘这两日做的。”

    “娘怎么知道衡儿要上私塾的事?”舒玉觉得挺惊讶的,她上次碰到余灵秀都没跟她说这事呢,她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上次见你从巷子里出来,又看到你带着衡儿,便想着是不是衡儿进学一事,回去后我跟娘提了一嘴,这不,今日便让我将书袋送来了。”

    舒玉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她娘也太细心了。

    正苦恼着送些什么回家去,余灵秀便道:“你呀,能常回去看看爹娘就好,不必费心买什么贵重东西。”

    “大嫂说的是,”舒玉乖乖点头,不过东西还是得买,“一得空我便回家去。”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余灵秀那边还要去出摊,便没再多说。

    之后舒玉回家的次数频繁了许多,以至于店里的客人经常到了这里吃不上饭,奈何舒玉店里的菜好吃,即便有时候吃不着也无可奈何,下回还是优先来这里。

    很快日子便走到了二月的尾巴,舒玉一直等着的人也终于要回来了。

    第六十七章 帝王蟹

    褚衡上了几天学, 舒二哥的信就给舒玉送过来了。信中说他们寄出这封信后便出发了,估摸着她这边收到信一两天他们便能到县城。

    舒玉收到信以后左等右等,盼星星盼月亮也没见人。

    别说是一两天了, 三四天都过去了, 也没见舒二哥过来。舒玉为此还回家了一趟,刘氏却说没见到舒二哥回来, 因此担心的人还多了一个。

    舒玉暗恼自己不该等这几日便回家问, 这下刘氏知道了还不知得多担心二哥的安危了。

    等了又等,舒玉实在等得心焦, 得了空便催着褚越去县城入口处看看。

    又过了两三天,这日褚越一早去祥福酒楼送完猎物便照例去了入口处等了一会儿。这个入口平时出入的人流最多, 车马出入县城基本都从这里过。

    静心等待了一会儿,褚越眼瞧着天色有些暗沉, 看起来像要下雨,也没从来往的车马人群中看到舒二哥的身影。

    三月已经步入春天,春雨总是一阵一阵的,下起来突然,也没个完。

    没等到人的他也不打算继续等下去, 便直接往家里的方向走了。

    县城入口跟舒玉的店是两个方向,从入口到舒玉的店, 走得慢些得花费一个多时辰。

    褚越担心会下雨,便走得挺快的,即使这样,他走了小半个时辰也才走了一半多点路程。

    此时的天色是越来越阴沉了,时候也不早, 再晚些便错过家里的午饭了。褚越丹田下沉, 打算抄一回近道, 用轻功从别人家屋顶上走。

    正提着一股气,熟悉的声音将他的步伐硬生生地叫停了。

    “褚越?”

    被喊的褚越回头一看,路边停着一架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马车,他的舅兄正从车窗后探出头来,看来便是他叫的自己了。

    停住的脚步朝马车那边走,褚越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整架马车。

    马车的外观看上去同旁的马车没什么区别,只他看着,用的材料却都不简单,车壁上还有一枚徽记暗藏,平时不会被人注意到。

    车头坐的两个人看似是不起眼的家仆,实则隐于衣衫下的是十分凌厉干练的线条,这两人从他回头开始就在暗暗戒备。

    以这样的警惕心来看,这两人不会是家仆这么简单,恐怕是车里的主人带着防身的练家子。

    所有的信息在褚越的脑子里转了一圈,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马车,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同舒予学打了个招呼。

    “二哥,娘子在家中等候已久。”

    听了这话,舒予学哪还不知道舒玉是个什么状态,他们没有在计划好的时间抵达县城,小妹恐怕日日都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