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对他这种明知故犯的行为表示不太理解,感受到旁边的目光,她正想转头看过去,又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将头转了回来。

    好在张东升这个问题宝宝又开始提问了,舒玉在心中感谢了一番张东升及时的问题,便认真听他说话。

    “这也是其中一种香料吗?”张东升指了指树边上比较矮的一从灌木似的植物。

    舒玉肯定地点了点头,“那是月桂树,长得比较矮小,叶子晒干了有种独特的香味。”

    张东升闻言便弯下腰凑过去闻了闻,“还真挺香的。”

    “你怎么能发现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张东升莫名感叹了一句。

    舒玉尴尬一笑,这跟她可没什么关系,都是前人的智慧。

    她没接这话茬,直接转移了话题,“这些香料晒干了便能用,你用完了来这儿摘就是了。”

    怕他不够用,舒玉可是忙活了一下午,八角树栽了两棵,花椒树栽了一棵,月桂树容易栽,她栽了四五棵。

    张东升沉思了一会儿,转头看着舒玉道:“这树,能不能挖走?”

    “挖走?”舒玉有些不解,“挖去哪儿?”

    “我觉得你家后院不错,”张东升伸手摸了摸下巴,还好声好气地询问舒玉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

    舒玉能怎么样,舒玉都懵了,她好不容易种在这儿的树,这人说要挖走种她家?那她不如一开始就种家里,就当从山上挖的了!

    被他这神奇的操作震惊到了的舒玉脱口而出一句“不行”。

    “不是,”张东升不理解了,“为什么不行?放在这儿很不安全的!”

    万一被竞争对手发现他们经常上山采食材,树被偷走了怎么办?

    感觉自己反应太大了的舒玉开始往回找补,“放我家院子里太乱了看着。”

    通情达理的张东升想了想,也是,这里毕竟好几棵树,不得好好规划一下嘛。

    他大手一挥,“我让人去你家种,绝对不把院子弄难看了。”

    无法反驳的舒玉只得点头应下,她唯一一个理由都被驳回了,她只好接受张东升的好意。

    早知道她就直接种院子里了!舒玉心中暗恼,白费了一下午功夫,还把手弄伤了。

    带着复杂的心情下了山,张东升在路口便与二人告了别,他刚刚让人摘了些新鲜的果子和叶子,正打算回去让厨师处理一下。

    于是走着走着舒玉才猛然发现,下山大部队只剩下她和褚越了,一种莫名的心虚感又涌了上来。

    到了家里舒玉更是直接回房,但她忘了,她也不是一个人住呀。

    意识到这点的舒玉再往外走已经来不及了,她鸵鸟似的将头埋进了被子里,这种不科学的事情要她怎么解释啊!

    晚舒玉一步进房的褚越只觉得十分无奈,他也没有问责的意思,只是多看了她两眼,她便做贼心虚地开始躲起他来。

    若是置之不理,她大概能一直绕着他走吧,轻叹了口气,褚越伸手搭在被子上拍了拍,被子里的蚕宝宝便吓得一动不敢动了。

    “你别这般担心,我什么也不会问的。”

    “真的?”蚕宝宝舒玉从被子里露出头来,看起来不太敢相信,正常人见了大变活树怎么也该好奇,他竟不想问些什么?

    褚越肯定地嗯了一声,舒玉便慢慢从被子里爬了起来,褚越不问她倒是扭捏起来。

    见她吭哧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褚越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什么的,每个人都有秘密。”

    闻言还在犹豫要不要说的舒玉立马扑进了褚越怀里,像只小猫似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她忙着高兴,没注意褚越的脸色越来越隐忍,等她感受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事情说开了之后夫妻俩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舒玉开始带着二丫进厨房帮忙了。

    万安起名字起了好多天了,也没见他拿出个像样的名字来,舒玉担心去问会给万安压力,便私下里偷偷问二丫。

    “你万安哥哥给你起好新名字了吗?”

    二丫摇了摇头,脸上没有沮丧的表情,反而笑的挺甜。

    莫名感觉自己吃了狗粮的舒玉见了便也不着急了,这俩人看样子心里有成算呢,她还是不打扰两个人培养感情了。

    二丫不愧是从小在厨房长大的,她学起做菜来悟性极强,加上做饭做多了,已经练出了手感,比起万安来说她在厨艺上更有天赋。

    舒玉这里都是些家常菜,做的时候只要掌握好调料的量就不会出问题,见她渐渐上手了,舒玉有时也让她炒菜,自己歇会儿。

    张东升那头大概是将香料晒好了,得空便自己拎了一罐做好的酱来让舒玉尝。

    “正是这个味。”舒玉满意点头,香料跟她在商城买的还是有点差别,不过差别不大,香味还是足足的。

    盯着眼前的酱出了会儿神,舒玉突然问道:“你这食材从哪儿买的?”

    “市场找人收的,”张东升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便道:“怎么了?味道不好?”

    舒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先别在市场上收,我找人问问有没有更好的。”

    “成,”张东升痛快点头,“你看笋能不能收,我派人去采倒有些大材小用了。”

    舒玉心中大概有了些想法,第二天花婶来的时候她便问了问村里有没有种蘑菇的人家。

    花婶仔细想了想,先是摇了摇头,后又想起些什么,不太确定地答道:“之前是有一个,但许久未见他了。”

    见花婶也不太了解,舒玉便打算回去找一趟村长,正好她还有些事同村长商量。

    因着制酱的事也不能拖太久,舒玉下午便拎了几包青团坐了县城门口的牛车回了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