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舒玉无奈地点了点头,“他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呀。”

    有褚越陪着刘氏就放心了不少,想了想她又去房里拿了一个东西,舒玉一瞧,是一个荷包。

    刘氏将荷包推到舒玉的面前,“不知道你盘缠够不够,这个是你嫂子给我的,也一并带上吧。”

    “娘,”舒玉有些哭笑不得,她都开店开了这么久了,怎么会不够,更何况这还是余灵秀给她的钱,“我有钱,这个您自己收着吧。”

    “真的够?”刘氏狐疑地看着舒玉,生怕她为了让自己安心苦了自己。

    “真的够了。”舒玉为了让刘氏放心,将自己带的家当低声告诉了她。

    她这回差不多将压箱底的钱都带上了,好几百两银票,再怎么也能在京城租个铺子了吧。

    听了这个数,刘氏惊讶之余的确放心了,她将荷包收了回来,又细细地叮嘱了片刻,诸如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语。

    舒玉也没有不耐烦,凝神静听,认真地点头,也是想让刘氏更安心一些。

    母女俩聊了一会儿,舒玉见时间不早了,便和刘氏一起做了饭,期间在外忙碌的她爹和大哥都回来了,大家一起吃了顿饭。

    吃过饭舒玉就同家人道别回去店里了。

    翌日一早,张东升的马车便停在了舒玉店门口,一起吃过早餐,大家便上路赶往京城。

    舒玉掀开车窗的帘子同不舍的几个孩子道过别,便回了车里,神色间满是不舍。

    习惯在各处奔波的张东升无法理解她这种情绪,“只是出一趟远门,又不是再不回来了。”

    这样没心没肺的话引得舒玉给了他一个不满的眼神,张东升这才安分下来。

    好在很快舒玉就没心思再想家里了,平日里坐马车到府城都觉得颠得慌,更别说是出远门了。

    第九十章 烤鱼

    马车虽然行驶得还算平稳, 但舒玉坐在上面只觉得人都要飞出去了。她忘了自己还晕马车了。

    好在马车驾驶一段时间,总会停下来透透气,休息一会儿。

    舒玉等马车停下来之后便立马下了车, 此时已经差不多中午了, 但舒玉因为不舒服完全没感觉到饥饿。

    张东升出门已经做好了在野外逗留的准备,下车后便让人去后面的马车上拿吃的下来。这趟行程张东升安排了两辆马车, 一辆坐人, 另一辆放行李,舒玉去放包袱的时候看到过那辆马车里的情形。

    车里的东西码放得整整齐齐, 车里还有专人负责烧茶,舒玉两人的包袱也被堆在上面, 看起来就像临时堆上去的两个包袱。

    除了舒玉这个晕车的人和搀扶着她的褚越之外,张东升的人都堪称训练有素, 马车一停便有条不紊地各自行动,捡柴的,烧炭的,拿干粮的。

    外出吃得最多的就是馒头,舒玉接过烧茶的侍女递来的馒头, 感谢地笑了笑。馒头还是软的,带着些余温, 应该是早上现做的。

    发完馒头之后,她又拿出几坛酱,舒玉打眼一瞧,就是酱铺卖的几种酱,都带上了。

    用刀在馒头上切一道口子, 舒玉放了点儿香菇肉酱, 配着馒头吃味道还挺好, 此时那种晕晕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简单解决了午饭,趁着还没启程,舒玉溜达了一圈,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这才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随后的几天几人都在客栈度过,抵达京城的前一天晚上,因为舒玉晕车的缘故,驾车速度放慢了些,所以没赶上下一个住宿的客栈,只得在林子里过了一夜。

    干粮倒是有多,就是放了几天已经凉透了,这种天气馒头不至于变得很硬,但吃进嘴里也不是滋味。

    舒玉见张东升连锅都带了,便打算将馒头处理一下再吃。

    馒头切成手指厚的薄片,锅里倒油,把馒头片放下去煎,煎到两面金黄后刷上各种口味的酱,口感既脆又香。

    一群人吃完馒头还有些意犹未尽,褚越大概也是没吃饱的,他见馒头吃完了,便起身离开了火堆,舒玉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赶忙将人叫住。

    “相公,你去哪儿?”

    褚越见舒玉表情有些慌张,知道她赶了几天路,身上不太舒服,便低声安抚了她几句。

    “别担心,我听见附近有溪流的声音,去看看有没有鱼。”

    天色都暗了,舒玉自然是不放心他摸黑出去,“要不带上火把。”

    “不用,我夜间视物清晰。”

    想起了褚越是习武的,自然跟自己这样一到了晚上就看不清东西的不一样,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又叮嘱道:“若没有就赶紧回来。”

    跟着点了点头,褚越拍了拍她的头便离开了,舒玉目送他的身影渐渐没入黑暗,回过头望着火堆出起神来。

    褚越这边也没说谎,他的确是听到了不远处有水流的声音,循着声音一直往前,走了不到一里路,水流的声音更大了些,前面果然有一条河。

    六月的晚上已经说不上冷,更何况在野外衣服湿了也不好晾,褚越便干脆将衣服脱了下来放在河岸上,自己下了水。

    他不是头一回抓鱼,即便是在夜间,看得没那么清晰的状态下,他也能听到哪个方向有鱼游过的声音。

    索性歪着头仔细听声辩位,手下动作快准狠往水下一伸便抓到了一条,他把鱼往岸上甩了过去,如此往复继续抓下一条。

    舒玉这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坐在火堆昏昏欲睡,张东升拿了张毯子给她盖住,却没想到碰到她的时候舒玉就清醒了过来。

    他抓着毯子的手还没放下去,两人视线一对上,舒玉还没说什么,他就被火烫了似的收回了手,只将毯子给了舒玉,便欲盖弥彰地说道:“盖上吧,免得着凉。”

    舒玉心中倍感莫名其妙,道了声谢将毯子给披上了。

    正纳闷张东升怎么像做贼似的,想问问他时,褚越从黑暗中露出身形来。

    见到褚越,舒玉就顾不得张东升那点儿事儿了,她倏地站起身便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