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这久留,同老者道过别。那老者衣衫褴褛,不一定掏得出医药费,舒玉让褚越悄悄把钱结了,三人便离开了医馆。

    回程的路上舒玉依旧一直往车外看,马车在路上有序地行驶,夜间出行的马车比白天要多。

    随意地扫过来往的人群,舒玉看着看着,突然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我看错了?”

    听到她的话,褚越往前坐了一点,低声问道:“怎么了?”

    舒玉放下帘子,眼神中满是不确信,她怎么感觉自己刚才好像看到褚宏才了?

    将自己所见到的同褚越说了,闻言褚越也皱了一下眉,他掀起帘子朝外看了一眼,此时马车已经走出一段距离,所以他什么也没看到。

    舒玉这边也不确定自己没看花眼,见他没看到人,便将此事放在心底,只当是自己看花眼了。

    这事只是一个小插曲,两人都没表露出什么情绪,只暗暗将此事放在了心里,之后几天一如既往地去不同酒楼吃起了饭,吃饭的同时舒玉也在观察各个地方的人群分布。

    等张东升带她走了一遍京城比较有名的酒楼之后,舒玉对京城的口味也有了了解,酱香味的比较多,烤鸭可以说是外地人来本地必吃的一道菜。

    将本地酒楼都吃完之后,张东升便带她俩去了自己建的酒楼,酒楼已经建成了,就等张东升确定吉日开张。

    这次的装潢跟县城还是有区别,比县城的酒楼看起来要更富贵些,跟他在府城的酒楼差不多,但没舒玉第一次去的那间酒楼奢侈。

    舒玉之后去的酒楼都挺正常,可能那间比较特别,像那样反而过犹不及。

    酒楼的人员都已经配置到位,张东升带她转悠了一圈,指着站在左边的几位道:“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培养的厨师。”

    笑着打过招呼,舒玉有些好奇,“还是做山珍野味的吗?”

    “不是,”张东升摆了摆手,补充道,“这边可没人给我提供鲜活的猎物,再者鲜活的野物价格高了许多,我便没打算做那个了。”

    舒玉了然点头,张东升说的也没错,若是将猎物运过来,还需要制冰,鲜活的也不方便,难免走到半道就死了。

    这样的话运输成本过高,实在没有必要。

    “不能找本地的猎人吗?”

    张东升笑了笑,“这边本地猎人少,而且到底不知根知底,我不放心。”

    能理解张东升的顾虑,他这个酒楼大概是要做普通辣味菜了。

    舒玉见他酒楼的菜式有变化,又想到了自己。

    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天,她也确定自己想在这里开店了。

    将自己的想法跟张东升说了之后,张东升并没有露出很意外的神情,相反他已经从这些天舒玉的表现里看出了答案。

    听舒玉确定了想法之后,他反而有种她纠结了太久的感觉。

    她下定决心之后,张东升便说等他酒楼开业,到时候帮忙看店面。

    舒玉听了还以为酒楼开业那天阵仗很大,谁知道也就是将牌匾上的红绸拉了下来,顺便弄了个新店开业的活动,再多便没有了。

    意外的是,即便张东升没搞什么大阵仗,酒楼的生意也不错。其中一半得益于酒楼的地理位置,另一半则是开业时的活动了。

    张东升这间酒楼开在繁华地段,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才将这店面盘下来,舒玉也没问,但她肯定是买不起。

    开业前几天张东升去酒楼去得比较勤,等酒楼的状态稳定下来了,他便开始考虑舒玉的事情。

    他好歹也在京城走了一遭,对这边还是比较熟悉的,舒玉两人便在他的带领下几乎将京城热闹的地方跑了个遍。

    能在京城开店的都不容小觑,热闹地段的铺面没几家要租或者要卖的,这日舒玉三人又在街上游走,这附近有两间铺面,她们今日就约好了去看看。

    两间铺面都算不上大,跟舒玉在县城开的店比小了好多,格局都一样,单就是一个门面连着后院。

    其中一个铺面外表看起来陈旧,内里倒是没有损坏的地方。

    另一个就不同了,不仅外表更破旧些,屋子里的墙面也有破损,到时候修缮怕是也要不少银钱。

    舒玉其实不太满意,但这是最近看到的最好的两间铺面了。

    按捺住自己内心的想法,舒玉分别问了两家铺面的出租价格,好一些的租金四十五两一月,差一些的也要四十两。

    感受到了县城和这里的差距,舒玉不由得捂了捂自己的荷包,虽然她能理解,但是荷包不一定能理解啊。

    两间就差了五两银子,但损坏程度却不可相提并论,再加上舒玉已经看了一圈了,其他房子不是已经租出去了便是卖出去了,到最后好地段只剩下这两间。

    犹豫了一会儿,舒玉又去好一些的房子里仔细看了一圈,发现整座房子确实还算完善,便斟酌着想定下这个铺面。

    谁知跟牙行的人一合计,今天还签不了契书。

    “这又是为何?”

    说实在的,舒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找了几天也没找到个合适的地方,勉强合心意的还得拖时间。

    牙人许是注意到了这点,站在一旁赔着笑,“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舒玉也没想着刁难人,便直截了当道:“你说要等什么时候才可以签契书?”

    “呃……”牙人犹豫了一会儿,才不确定道:“约莫二三天,这屋子的东家才回来,我到时再着人告知您。”

    被他这充满不确定的语气气到了,舒玉皱了皱眉,倒没再说什么难听话,只让他有消息就告诉自己。

    那牙人连连点头应下,舒玉这边也没什么心思再继续看房了,三人没多停留直接回张东升的宅子了。

    路上,张东升见舒玉一脸郁结,便给褚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好好哄哄人。奈何褚越这个闷木头,将舒玉的手捞到了自己的手心便没有下一步行动了。

    张东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又清咳了一声,见舒玉的注意力到了他这,他才安慰道:“别为这事生气了,左不过几天就能签下这房子。”

    舒玉心里倒没有多生气,只是觉得跑了几天还没将房子定下来,有些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