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单上的菜舒玉都还挺熟悉,特别是那道烤乳猪,舒玉一眼便看出来这肯定是张二哥想吃的。

    一般宴席的菜都离不开鸡鸭鱼肉,舒玉上次做过宴席的菜,扫视下来倒是有了了解,照往常那样做就是了,之所以在她店里设宴想必也是为了吃个新鲜。

    有了基本了解,舒玉淡定地点了点头,“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底气舒玉不会说这样的话,因此张东升对舒玉很放心,听她说了没问题,就确定没问题。

    “那敢情好,”张东升在掌心敲了敲扇子,让身后的小厮拿了个荷包给舒玉,“这是宴席的钱。”

    舒玉还以为是定金,拿过荷包一掂量,轻飘飘的,这个重量也不像定金的样子。

    她面上带上些疑惑,“定金这么多?”

    “什么定金啊!”张东升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所有的钱。”

    怎么宴席还没办他就给全款了,这么想着舒玉也这么问了。

    “若是别人,我自然是只付定金,但咱们这么熟,我还不放心你?”

    张东升睨了她一眼,舒玉虽然有些意外,却又觉得情理之中。

    张东升一直都这样,之前签契书也是爽快得不行,每次舒玉都担心他被人骗。

    既然他心里有数,舒玉就没有劝他收回了,两人都这般熟了,倒是确实不需要担心什么。

    本以为下午要多坐一会儿,没想到舒玉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件事倒是商量得极快。

    没什么事了,张二哥便打算回家,“那成,若是没什么问题,我兄弟二人便先回去。”

    舒玉想了想,保险起见还是问了一句,“不知宴席当日老人和孩子多不多?”

    她这一问有些突然,张家兄弟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纷纷点头。

    “那我的菜的口味会有一点变化,太辣了家里老人孩子怕是受不住。”

    先把话放在前头,免得到时候出现口味不符合预期的情况。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一点,这单子是张二哥拟的,张东升又看了一眼,确定是家里人吃的东西便没多想,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赞同地点了点头,张二哥眼中满是谢意,“多亏舒娘子提醒,我们倒是没想到这里。”

    这倒是正常,毕竟两人一个只吃过一次烤乳猪,另一个吃辣吃得多已经习惯了,一时半会儿忘记家里人没怎么吃太多辣也正常。

    有了舒玉的询问,张二哥更满意了,他嘴角更向上了一些,对舒玉多了几分信任。

    “这次就拜托舒娘子了。”

    “不敢当,不敢当。”

    跟张二哥你来我往客气了一番,随后舒玉便将两人送了出去。

    舒玉对此次宴席还挺有把握的,厨房正好有徒弟在,到时候可以帮忙,未免出现意外,她打算自己上阵。

    宴席安排在下月底,天气稍微凉快一点的时候,舒玉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了几个徒弟,倒让他们也开始期待起来。

    因为宴席要做两桌,烤乳猪自然不能只烤一只,这样一来舒玉用来烤乳猪的架子不够,好在时间还够,她便打算赶紧去再定做一副烤架。

    到了铁匠铺门口,舒玉才意识到已经有好一阵没听到章斯文这儿传来的打铁声,也不知道他在不在铁匠铺。

    抱着希望敲了敲门,舒玉等待了一会儿,一直没听到有人来开门的声音,铁匠铺里静悄悄的,大概是没人在。

    觉得有些奇怪地回了店里,舒玉有点纳闷,见褚越没在大堂,她便去后院找到人。

    他就在后院坐着,手中拿着麻绳在盘,在为明天上山打猎做准备。

    “斯文?”

    谁知褚越听了她的问题也有些纳闷,他摇了摇头,手中动作不停,“我近日也没瞧见他,估摸着是在家里吧。”

    他说的是几人一起去参加过婚宴的那座宅子,舒玉意会到了他指的是那里,闻言皱了皱眉。

    那可有点远啊。

    “怎么了?”

    见她皱着眉,似乎有什么事难以解决,他停下手上的活,直接问了出来。

    舒玉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她抿了抿唇,皱着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想找他帮忙做个烤架。”

    褚越略一思索便知道她做烤架是为了什么,见舒玉无意识地咬着唇,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别咬。”

    说完见舒玉有些呆愣地松开了牙,他才继续若无其事地将话头又说了回来。

    “其实不必寻他。”

    “你有办法?”

    舒玉一听便知道褚越有其他法子,果然他点了点头,“自然有。”

    “什么什么?”

    见他还想卖关子似的,舒玉双手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几下,带着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撒娇意味。

    褚越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淡然道:“我来做。”

    还真不知道褚越也会做这些,舒玉拉着他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看向他的眼神中带着惊讶。

    不过舒玉对褚越还是很了解的,他既然说了他来做,那他肯定会,不是为了哄她才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