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清醒的,是心甘情愿的吗?比如亲吻。”

    “我很肯定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受到‘副人格’的影响了!”

    “你现在已经能够简短地同‘副人格’沟通?”

    “是“他”单方面能同我沟通。”

    “你说“他”威胁你?”

    “是,“他”说他想抹杀我!”

    说到这的时候,顾元心里烦躁了起来。想到中午吃饭时副人格与林齐光相处的场景,顾元知晓,若自己真的被抹杀,恐怕对方不仅不会有半分伤心难过,反而乐见其成。

    他该死地居然有种自己是第三者的感觉!

    此时的心理医生只能通过对方这咬牙切齿的声音,来判断对方此时的心情。任哪个患者被自己的‘副人格’威胁了都不会高兴到哪去!

    “我想,顾先生,这也许是件好事。”心理医生宽慰道。

    “好事?怎么好了?等着他把我给抹杀了去?”顾元心里那股同“自己”较劲不服输的情绪涌了上来,凭什么他就会比对方差,没对方强。

    “顾先生你不能这样想,换个角度看问题,在副人格占据你身体的时候你能清楚地感受到一切,这比你的主人格意识陷入沉睡要好很多了。而这一切的不同都源自于你内心深处对林齐光情感发生转变。”

    心理医生说完这些,稍稍做了停顿,道像是给足时间让顾元自己独自思考一般,然后继续:

    “那我们来个大胆的假设,如果你对林齐光的感情程度超过对方,那是否意味着你本身分裂出去的副人格,会做出相应的妥协,你之前所担心的事情从此不会发生?”

    之前的讨论让心理医生猜测,‘秦渊’的出现是顾元自己将内心深处所压抑的那部分情感分裂了出来,才有了只单纯对林齐光好的“副人格”。

    主人格和副人格之间,大多数是对立的,都想将另一个人格给‘抹杀’,永久地占据这具身体。可在对方的讲述下,两个人格的情感目标都是同一个人。

    如果“主人格”循着自己的内心不再压抑下去,那么很有可能分裂出来的‘副人格’有一天会消散,或者陷入永远的沉睡。

    亦或是拥有另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副人格与主人格完全融合的可能!

    顾元听着心理医生的分析,想到‘副人格’这次主动的退让,将身体的主动权还给了他的行为,突然觉得医生说得很有道理。

    只要他对林齐光足够好,不给对方半点可乘之机,那么副人格便不会出来了。

    顾元用手指划过显示屏上林齐光的眼睛,那眼睛里似有璀璨的星辰涌动,让人着迷。他也想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全身心地信赖,仿若是对方心里最珍贵的存在。

    “谢谢医生,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有问题随时能够来找我。”

    结束了谈话的顾元,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对着电脑显示屏连拍了几张照片,选了自己最喜欢的,与之前的手机截图一起,单独编辑了一个文件夹存放。

    等一切完成,再次抬头看向电脑,发现隔壁房间里只有周涛一人还在聚精会神地打着游戏,另外两人都不在房间里。

    将监控画面隐藏后,顾元打开自己书房的门,并未在走廊上看到林齐光两人的身影。心里的警铃大作,转而来到游戏房,向周涛询问起了两人的去处。

    可沉浸打游戏的周涛压根就没注意着两人什么时候离开的,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回想着自己听到的:

    “本来林齐光那小子是打算带我再杀几盘的,可电话来了。好像是王成那孙子约他去谈投资的事情,就你不是上午给他转了一千万嘛我说你就不应该转给他,这样他还能带我飞几次。我都想不到这小子打游戏这么厉害靠,又死了!”

    “林峰陪他去了?”

    “那可不,一个都不陪我玩,我这新队友菜得一逼,气死我了。”周涛说到这,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骤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反应过来迎上顾元阴冷的注视,以及咬牙切齿般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不跟着去?”

    “我也想啊,一个人呆在这也无聊,可人家嫌弃我,不让我跟着,说王少认识我,我去了就不好玩了。”

    周涛说到这,拿起身旁放着的一张卡在顾元面前扬了扬:“呵呵,二人世界怕我打扰呗,看看这是什么,‘金尊’的钻石卡,有了这张卡,去消费都不用花钱!”

    顾元冷冷地看了周涛一眼,“二人世界”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顾元,强忍着想揍人的冲动。他就不能指望对方和那两个人呆在一起,能把两人隔开。

    转身大步朝着顾家大门走去,耽误的这一点时间,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视线所及之处,只见远处几个黑色的小点越走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

    强忍着这一瞬间而起的怒意,牙齿咯咯作响。顾元深吸一口气,拿着手机拨通了林齐光的电话。当两声“嘟嘟”声过后,一声充满疑惑的声音传入了顾元的耳中,让他脑中瞬间清醒过来,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权利去阻止对方交朋结友。

    “喂,顾元,有事吗?”

    “没事,就是管家来询问我你晚上想吃什么,说没看到你在家!”顾元看了眼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正一脸微笑地注视着自己的管家,说着借口。

    电话那头的林齐光信以为真,欢乐地说着:“那你帮我转告一下管家,晚上我就不回来吃饭了,林哥会带我在外面吃的。”

    顾元看了眼时间,现在才下午四点,听对方透露出来的信息,是打算同那个王少谈完事情后跟这个今天冒出来的林峰在外吃饭。

    一想到两人在外吃饭,若是开心了再喝上点酒,脑中顿时浮现出对方喝酒后,搂着对方满是委屈的模样。他很明确地知晓那个林峰对林齐光绝对有企图,如果再发生点什么,比如昨晚上林齐光对他做的事情,那岂不是

    光凭脑中的想象,顾元气血上涌,整张脸满是怒容,语气强硬下着命令:“谁准你出去了,给我回来吃饭听到没有!”

    这话一出,让原本心情不错的林齐光顿时也炸了:“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就不回来。”

    他本来开开心心地出去坑人,然后陪哥哥吃个饭而已,对方就这不准那不准。早上哥哥想让他陪着出去逛逛对方也不准,跟个神经病一样,强势得让林齐光不舒服,秦渊才不会这样对他。

    “林齐光,你现在不回来就别回来了。”被气糊涂了的顾元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刚想着怎么圆回去,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林齐光的声音:

    “顾元你这个神经病,不回来就不回来。”

    话音刚落,林齐光果断地挂断了电话,双手环胸,气呼呼地看着窗外,委屈极了,也后悔说了那样的话。顾元虽然讨厌,可秦渊还在。

    “别生气了,待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若是不想回去,今晚就不回去,住我那里。”坐在林齐光身边的林峰摸了摸了林齐光的头,笑着安抚道。

    男来风犊伽“我没生气,他就是一个神经病,我跟他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