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和封子路玩吗。”封越的眉头蹙了蹙,面色有些不悦。

    “不是的!不是的!”杜阮蓝立刻解释,“我和你分开后立刻就上电梯了啊,谁知道封子路那个傻逼在电梯里啊!”

    等到封越的脸色缓和些后,杜阮蓝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所以你来电梯门口,是要来找我啊?”

    “不是。”封越立刻否认了杜阮蓝的话,带着不真的微笑,“我是来救傻逼的。”

    封越一向沉稳的脸居然说出了“傻逼”两个字,除了有点震撼以外,杜阮蓝感觉到了封越的一点儿人气。

    “ok!fe!”杜阮蓝一口气说完了话,“立刻回房间!立刻开会!立刻工作!”

    “现在不是下班时间了?”封越的脸上带着几分揶揄,“别去劳动局告我啊。”

    “封总。”杜阮蓝义正言辞地看着封越,“我爱工作,工作吧。”

    “封总,林河时尚的价值太低了,我觉得没有收购的必要。”

    “我反对,封总,林河时尚毕竟有底子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正好是一举拿下的好机会!”

    腾讯会议上,底下的人各抒己见,支持和反对的人五五开,一时间竟分不出高下来。

    “你觉得呢。”封越看着在一旁狂记笔记的杜阮蓝,问了句。

    “我觉得可以收购,”杜阮蓝抬起了头,对着iad的数据进行分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错,林河时尚的根基很大,各方都在盯着,出的价的各不相同,但是真正想要的没几家,”杜阮蓝清了清嗓子:“所以我觉得,现在的局势都在林河时尚的控制内,他们一定在利用风向炒高价格。或者说,他们可能根本就不想卖,是在向投资方证明自己的价值。”

    封越心里也有数,能够拿出那么多钱来救林河时尚的。除了封家那几位也不多了,至于他们的目的,很显而易见,就是看不得封越成功。

    毕竟,封老爷子时日无多了。

    会议室的人都静了下来,很快就做出了新的策划。

    “封总,现在我们要做的没差,就是等,等林河忍不住。”

    杜阮蓝很快接了上话:“是的,上面的人不怕,有的是时间等。但是林河等不了了,再这么拖下去,一定会来找我们。”

    会议突然进来了一个人,刚进来就开麦:“但是你多大把握,觉得上面的人不会真的收购林河呢?如果没有得到承诺,林河怎么敢这么做。”

    新来的人叫宋繁,封越最好用的人。

    听了宋繁的话,会议一度陷入了沉默。是啊,如果没有保底,林河哪敢玩这么大。

    “不对。”杜阮蓝突然开了口,“我们可能都想错了。”

    “我们刚刚一直在考虑上面的人,我们忘了一点,”杜阮蓝顿了顿,“谁说林河时尚真想听上面的话?如果他们真的做好了决定,他们应该把价格出得很低,然后一次次变卦消磨我们的耐心。”

    “这样才能让这次并购案拖得又臭又长。因为上面那几位肯定不可能做出只给我们一击这么好的事。”

    杜阮蓝的话刚落下,宋繁就鼓起了掌:“没错,林河他们都不是傻的,这种漏洞百出的方案是等着我们一举拿下么?”

    封越最后一锤定音:“既然林河想反水投靠我们,我们当然也不能让他失望了,明天的会议就安排在晚上。”

    杜阮蓝点点头,在电脑里快速输入了并购案的大体框架,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明天白天好好休息,林河虽然决定站我们,但未必没有自己的要求。”封越拿了杯牛奶递给杜阮蓝,“倒也不用太担心,怎么都拿的下。”

    杜阮蓝眼睛很累,游完泳又这么高强度开了几个小时会议,喝完牛奶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嗯,封总,我先下去了。”

    封越也没回答杜阮蓝的话,只是眼神跟着杜阮蓝走了出去,门关上,才低低地笑了起来。

    杜阮蓝累得想骂娘,但是为了工作,倒也不会生气。此刻躺在床上的杜阮蓝,身体疲惫却坚持玩手机。

    谢宁昂:很好看,穿什么都很好看。

    谢宁昂:忙完了?

    谢宁昂:[已取消]

    杜阮蓝这才看到谢宁昂发的微信,自己真的是忙昏头了,连语音电话都没接。

    杜阮蓝打了个呵欠,直接给谢宁昂打了个视频过去。

    两声振动,谢宁昂接电话很快,一张清秀得甚至算漂亮的脸被屏幕放大,看角度应该是躺在床上。

    谢宁昂立刻就坐了起来架好了手机,下颌还有点微微的红,估计是趴着睡觉了。

    “谢宁昂,我好累哦。”杜阮蓝做了个委屈得不行的表情,眼巴巴地看着谢宁昂,像只没了斗志的小狗。

    “辛苦了。”谢宁昂笑了笑,隔空摸了摸杜阮蓝的头,“什么时候回来?带你去大学城的游乐场,最近新装修了,很漂亮。”

    “很漂亮?你怎么知道很漂亮?”杜阮蓝撅了撅嘴,眼神有点不信,“你不会和别人一起去过了吧!”

    “没去,是学校发的宣传手册。”谢宁昂无奈地解释着,眼睛里都是宠溺,“你不回来我和谁去?”

    “哎哟,”杜阮蓝心里爽的很,嘴巴上还要装作不介意,“你那么多学妹,随便去找一个呗,发个朋友圈人不就来了。”

    “你怎么冤枉我。”谢宁昂头很低,语气都委屈了起来,“我微信没几个人,而且我也不喜欢学妹。”

    杜阮蓝一看情况不对,立刻换了语气,“别别别!我哪里冤枉你啦,我知道,谢宁昂不就是只喜欢某人么,我就是逗你玩儿嘛!”

    “那某人真的太坏了。”谢宁昂低着的头还是挡不住勾起的嘴角,露出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