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陈玉不知道从卡车车厢的哪个角落里拖出了一个铁皮桶,浓厚的血腥味瞬间充斥满了整个车厢!

    “既然你不听话,那我就不给你选择的机会了。那我就给你画红色的花好了。”陈玉的脸上带着点惋惜,“还热着的血呢,也不知道要用多少才够上色呢,真浪费。”

    杜阮蓝被吓到发不出声来,只能哑着嗓子“呜呜呜”地叫着,拼命摇着头拒绝。

    陈玉的笑容更灿烂了,带着血的手一把抓住了杜阮蓝的头发!用力摇了摇。

    “你最好别乱动,如果画错了,惩罚就没这么简单了哦。”

    杜阮蓝彻底放弃了挣扎,瘫软在车厢上,眼泪自顾自地从脸颊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垂到铁皮车厢底,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真乖。”

    陈玉很满意杜阮蓝的服从,他的工具很齐全,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一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堆画笔,像真正的画师一样,在装血的铁皮桶里沾了沾,认真画了起来。

    先是在裙角,画了几瓣零落的花瓣,血色红得很狰狞,像真的红花瓣一样,缀在白裙上。

    紧接着,陈玉的创作欲仿佛被激了起来,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也越来越急促,手上的画笔也不停地起起落落。

    血腥味越来越浓烈,几乎在这个小小的车厢里爆发到了极致,杜阮蓝快呼吸不过来了,眼泪都流干了,整个人只像是白裙的支架而已。

    “太美了。”

    陈玉的声音喃喃道,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相机拍了很久,闪光灯把杜阮蓝的眼睛晃得发晕。

    “我应该给你点奖励的。”

    ——

    “给我找。”

    封越以最快的速度联络上了封老爷子在全球的杀手和间谍,把威尼斯酒吧的所有录像让专业人员看得很认真,但还是毫无所获。

    封越的脸色冷得能结出冰来,但仔细看看,就会发现封越的手在忍不住地颤抖,心也无法安宁下来。

    杜阮蓝,杜阮蓝。

    你一定不能有事。

    就在几个小时前,封越还自信满满地和杜阮蓝保证,只要在自己身边就会保护好她。

    可是才过了多久?居然就让杜阮蓝来替自己被那个疯子带走了。

    封越对不起杜阮蓝。

    封越不想任由内心深处最恐怖的想法变成现实。

    “打电话给姑姑!”

    封越突然灵光一现,马尔代夫,是封越姑姑熟悉的地方,如果现在只能等,那就尽全力做一切准备吧!

    等找到了那个疯子,一定要他碎尸万段!

    ——

    “饿了吧,晚餐要吃什么?”

    大卡车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司机还是沉默着,在前面带路。

    而陈玉则是公主抱着杜阮蓝,慢悠悠地跟在司机的后面。

    “奶油大虾意面?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陈玉真的很厉害,一句话就能恶心够杜阮蓝。

    “你记错了。”杜阮蓝生硬地开了口,扭过头不看陈玉。

    “好啊,那就做奶油大虾意面吧,刚好昨天买了芝士。”

    陈玉丝毫不在乎杜阮蓝的拒绝,自顾自地愉悦了一会儿,然后擅自决定好了要做的饭,还煞有介事地给杜阮蓝介绍了自己的厨艺。

    杜阮蓝就看着陈玉慢悠悠地抱着自己朝一个城堡走去。

    没错,就是城堡,而且是那种感觉随时可以发生命案的城堡,外墙上的花开得很诡异地茂盛。

    进了城堡后,杜阮蓝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几乎算得上是闪耀的灯光,整个城堡里面灯火通明,到处洋溢着过于温馨的气氛。

    当然,如果没有陈玉就更好了。

    “别乱动。”

    陈玉把杜阮蓝放到了乳白色大理石餐桌旁的同色系椅子上,警告性地看了杜阮蓝一眼。

    “否则你要是因为乱动摔死了,我可是不会把你安葬的。”

    杜阮蓝:“”

    陈玉虽然是个疯子大变态,但是此刻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修长的白手指利落地搅着意面,奶油的香味越来越明显。

    可恶,陈玉绝对加了双份芝士。

    陈玉真的太了解杜阮蓝了,这种了解绝不是一朝一夕的资料就可以得到的,他潜伏在杜阮蓝身边的时间,比杜阮蓝想象中的还要长!

    不过杜阮蓝并不打算绝食抗议,毕竟陈玉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会在乎她死活的人。

    而且自己要是不吃饱了肚子,怎么逃跑?或者说怎么等封越来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