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大白的脸。转身走掉。

    大白手里拿着公仔,立在漫天飞雪中……

    转角处,宁一在等桑晚。宁一问:“姐姐,你为什么不勇敢些?要是我,我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只跟着他。”

    桑晚说:“我勇敢过一次了,丢了一条命。我怕下次勇敢,丢的是他的命。我宁愿他好好活着……”

    桑晚魂不守舍的往回走……

    宁一回头,看着与风雪融为一体的大白,说:“姐姐说,宁愿你好好活着。”

    落满雪的睫毛簌簌,弯成两道冰晶雕成的月牙。“好!”

    京都的僵尸大潮逐渐退去。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柄满是符文的木剑。无论男女老少,出行都背着一把长剑,小孩儿腰间配着匕首。

    宁家没有抓捕宁一。宁一心情放松了些。央求着桑晚带她白日逛街。

    街上虽不如从前热闹,最近也相对繁华了些。宁一买了很多胭脂水粉,好像又变回了当时那个张扬骄傲的模样。只是脸上的黑纱巾挡住了大半脸颊,遮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刚从一家铺子出来,一个一身黑的男子站在桑晚他们面前。他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黑色大氅里。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桑晚知道,他在笑,邪恶地、捉弄地。

    经历了大半年的折磨,人们普遍警惕性很高。他们盯着黑衣人,手缓缓地摸上背后的剑柄。

    黑衣人朗声笑着:“你们认识这两个女人吗?”

    见众人不吭声,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一个呀,是京都宁府的宁大小姐,你们知道前一阵子,她在城外别院吸了一整院子人的血,一百余人呢,全都命丧当场。还有一个啊,现在勉强算是你们的救星吧。呵呵,她呀,以后可是吸血鬼中的翘楚呢。”

    众人剑拔弩张,纷纷围住了桑晚和宁一。

    桑晚吐出一口恶气:“无涯,这样好玩吗?”

    无涯缓缓退出人群,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音量说:“不好玩,还没到高潮部分呢!”

    结盟的是修道之人,这些人却是普通人。他们不知道谁是无涯,谁是余桑晚,谁又是宁一。

    他们只知道,眼前的两人是吸血鬼,其中一个还一下杀了一百多人!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紧张地拿着手上的匕首,盯着不太凶恶的那张侧颜。

    咬了半天牙,看见这个女吸血鬼背对着自己,横下心,向着她的背心刺去。

    少年的速度不快,桑晚听见少年动作带起的风声往旁边一让,匕首贴着臂膀擦过,带走一丝血迹。

    少年惊喜地看着匕首上的一点红,叫着:“我伤着她了!”

    众人像是受到了鼓舞,乱剑刺向两人,毫无章法,都是胡乱使劲,有人像是砍柴,有人像是片鱼,唯一的好处就是人多势众。

    包围圈越来越小,桑晚护着宁一,几乎全身都是伤口。桑晚又不能直接对着这些普通人动手,只能被动地挨打。

    宁一脾气暴躁,睁开眼看见桑晚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她露出尖牙,瞳色绯红,吼道:“你们还不滚,得罪了姑奶奶我,我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众人还在犹豫,宁一一把扯掉脸上的黑纱,怒道:“你们瞧清楚我是谁!这条街还没有谁不认识姑奶奶我!”

    一个痞里痞气的青年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啊、啊、这、这不是、不是、我们这条街、的、的母夜叉、叉吗?”

    宁大姑奶奶,平日里仗着自己一身武艺,到处挑衅。

    谁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她就必将十倍讨回来。即使你瞪她一眼,她也必将瞪地你胆寒!

    青年哆嗦着让开,却是壮胆般地说:“我、我去找小白道士!”然后飞也般地跑掉了。

    众人畏畏缩缩,宁一一手提一个,将他们甩开,牵着桑晚往前走。

    宁一走两步,他们就走一步。

    宁一气急,做出一副龇牙咧嘴的表情。几个胆小的直接哇的一声哭出来。

    宁一伸出尖爪,众人作鸟兽散。

    满地的胭脂水粉,有人嫌恶的用脚踢飞一个小盒子,有人盯了一会走开了,有两个女子捡起盒子,说道:“那两个女吸血鬼那么美,就用这些胭脂水粉吗?”

    另一个附和:“肯定是!”,于是几个女子一人捡几个,匆匆离开。

    书玉听到脚步声就叫起来:“哎,给我带了好东西没?”

    院子中的青阳闻言抬眼,就看见他们两个狼狈不堪的模样。皱眉道:“你们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桑晚不做声。宁一叽叽喳喳地叙述了事情经过。

    青阳嫌弃道:“你是傻的吗?”即使她只用拳脚功夫,也不至于这个样子啊!

    桑晚继续沉默。

    青阳问:“你是担心招来他?”

    桑晚抬眉看了青阳一眼。

    青阳瞬间冷了脸:“傻不拉几!”

    宁一见了青阳的冷眼有些害怕,赶紧拉着桑晚走进房间。

    无涯现身,陆续丢一些线索给青阳。青阳却置之不理。

    又过了半个月,即将过年的时候,青阳开始出手追踪无涯的行踪。

    宁老家主听说宁一现身的事后,正式表明,宁一被逐出宁家。即使宁一是宁家的唯一后代,他也绝不姑息养奸。有人抓获宁一重重有赏!他要将宁一在公众面前亲自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