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重生回来的徐娇娇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她才想方设法地将自己的表姐弄到了这个人的身边。等他发迹了之后自然而然跟着鸡犬升天了。

    那本书中对徐娇娇有着严重的美化,她一手促进她表姐与这个人的相遇也成了各种各样的巧遇。

    当人他刚刚说的关于堕胎的那一段书中也有过描写,毕竟这个桥段还成了她表姐与那个人闹矛盾的导火索,最后又被徐娇娇巧借名目地化解了,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在苏谨言看来,这件事情里面最无辜的就属那位落马的县政法委书记了,毕竟来自身边人和信任下属的双层背叛,怎么都让人难以接受。

    更关键的是,他们举报的内容就是那位县政法委书记□□,原因就是他的爱人说,他曾经在家里感慨过,领导不应该搞个人崇拜。

    在苏谨言看来稀松平常的言论却成了他们举报县政法委书记的把柄,后来调查组调查到县政法委书记私下里在照顾被下放改造的□□臭老九,这一下就成了板上钉钉的罪证。之后就是下放,改造,去世一条龙。

    没有认识江怀恩的时候他还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可是徐家事情处理完,他闲下来慢慢梳理书中的内容才发现了这件事情。

    那整本书里面通篇没有出现过江怀恩这个名字,苏谨言因而一时半伙也没有想起来,可昨天晚上他有一次梳理确认自己没有遗漏什么的时候,才从那短短几百字的描述里面发现了这件事情。

    赵重明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眯着眼睛很慎重的问:“你说的都是真的么?没有骗我?”

    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我怎么会拿这件事情开玩笑?这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情么?若不是我再三确认了那妇人的身份以及她拿的药的药效,我也不敢来多着一嘴的。我肯定是希望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多想了,可害怕江老师不知道,被瞒在鼓里。所以,我这才忍不住说了一二,想要赵老师帮忙试探试探,若是真的成了我想的那样,也好让江老师早日做打算。”

    赵重明坐在了板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子,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他的年纪很大了,见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很多事情有的时候比小说里面的故事还要让人意想不到。

    他若是没有记错的话,江怀恩的这位爱人的父亲在军部有很强的势力,不然的话,江怀恩也不会在这风雨飘摇之际还能够稳坐县政法委书记的职位,不受到外部的侵扰。

    他曾经见过他的这位爱人,似乎是个文文静静的性子,话不多,在江怀恩的身后一直做好贤内助的工作。他对她的印象不是那么深刻,可他记得他们两个结婚差不多有5年了,却一直没有孩子。

    倘若他的那位爱人怀上了他的孩子的话肯定是不会打掉的,起码盼孩子盼了许久的江怀恩是不会愿意将孩子打掉的。

    再说了,他知道苏同志不是个会说瞎话的性子,他一定是有了确切的把握才会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件事情。罢了罢了,他还是找个时间跟怀恩那孩子说说这件事情吧。若是误会一场也好早日解开。倘若不是,那也能早日做好完全的准备。

    毕竟,如今外面的政治形势不算明朗,如今夫妻,子女间的举报层出不穷,若是身边的爱人存在着异心,那还不如早日分开为好。

    他经历的事情多,自然不会有劝和不劝离的心思,人心若是不在一处了,那不如早早分开。

    “既然是这样的话,等1号他来看我的时候我会旁敲侧击一下的。倘若这是误会你可得好好向他道歉才是。”

    “赵老师说得对,我肯定是希望这件事情是个误会的。若不然总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一般。”

    “哈哈哈,不说了,这件事情我记在心上了,不如我们来聊聊你往后有什么计划可好?你打算往后一辈子就在这个公社做个门诊大夫么?”

    “当然不是。”苏谨言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满足于就当一位门诊大夫?他知道再过几年就会重新开放高考,那个时候他年纪还不算大,也在能参加高考的范围内,那他自然是要参加的。

    “我相信祖国总有一天会重新开放高考,那个时候只要我符合条件,我就一定会参加。祖国需要年轻人,更需要有知识的年轻人,我愿意为自己的祖国奋斗学习,直到生命的终结!”

    “好!”赵重明眼里竟含着泪,他就知道,总有人不会忘记学□□有人在千辛万苦中依旧不忘知识的美妙。

    只要有这些人的存在,哪怕他的经历再苦再累,他都能有坚持到黎明的那一天。

    第21章 嘲笑

    “你看, 就是她,就是她顶了汪姐的岗位。”徐小花的工作岗位上,几个人对着小花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

    “哟,看着挺普通的啊,什么来路?怎么能顶了汪姐的岗汪姐都在这干了5年了, 从来没听说过要走啊。再说汪姐不是知青么,也没听说她在这边有什么亲人的, 汪姐怎么会把这个岗位给她呢?”

    女工很好奇,他们这个工厂编制基本都是满的,除非有人愿意自己让出岗位, 否则很少会有新人进来。

    可他们就算是顶岗,那一般也是在子女顶父母的岗,妹妹顶姐姐的岗之类。可这个姑娘看着与汪姐也不像是有亲的样子,怎么就顶了汪姐的岗呢。

    “你们不知道吧,这事我可是知道的。”另一位女工酸溜溜地说道:“听说她可是嫁了一位好丈夫,她的好丈夫将自己的岗位给了汪姐, 汪姐作为报答, 就将自己的工作给了她。”

    众人皆是恍然大悟, 看着小花的眼神是既羡慕又向往的,只要一想到自家那个回到家啥事也不干, 扶个酱油瓶子都嫌累,只知道使唤人的丈夫,她们对小花的艳羡又多了几分。

    “她丈夫这么好啊, 居然肯用自己的岗位给她换一份工作, 真是太让人羡慕了。”有人忍不住说出了声。

    “有什么好羡慕的, 再好的人还不是娶了农村户口的爱人。我跟你们说啊, 我听说她连字都不识一个呢,要不是嫁了个好丈夫,就凭她能跟我们一道干活么?我们可都是工业户,是她一个农业户能比得了的?我听说她叫什么小花,我看是叫笑话还差不多呢。

    多好笑啊,这年头还有人叫小花,一看就知道爸妈起名字的时候不走心,像我,叫珍珠,我爸说我就是他的掌上明珠,多好听的名字。”那位酸溜溜的女工一听别人在羡慕小花,忍不住开口攻击。

    本来,她也不认识小花,按照道理来讲的话,她不应该这么针对小花的。可是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是千辛万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到这个工厂,而小花凭着一个好老公,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就能跟她做一样的工作,她就很不服气。

    凭什么啊,这种走后门的风气就应该杜绝!她心里暗暗呐喊,但这句话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的。

    当然,这种微妙的嫉妒是她讨厌小花的其中一个理由,她还有讨厌小花的第二个理由。

    她一早就知道汪姐私底下在找机会换岗,她曾私下里找汪姐聊过,希望她能够将这个岗位顶替的名额让给她。虽然当时汪姐并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但她私下里便觉得这个岗位已经是属于她的了。

    她盯着这个岗位打算将自己对象的妹妹给弄进来,她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个条件好的对象,可是她的对象家里对她却不是很满意,她觉得,自己若是能够帮对象搞定他妹妹工作的事情,她对象的父母就一定能够接纳她了。

    可谁知,她视为囊中之物的岗位她还没来得及安排她对象的妹妹进来,就已经被徐小花给顶了。

    这让她如何能不生气,两相一加,她对徐小花的不满自然是蹭蹭直冒。

    这些女工的对话声音并不小,徐小花一字一句都听在了耳朵里。她紧咬着双唇不言语,手上工作却丝毫也没有耽搁。

    苏大哥好不容易才给她换到了这么好的一份工作,她不能让苏大哥失望,所以,她要忍,不能跟这些人起冲突。

    可是她还是觉得心里好委屈啊,什么叫笑话?她怎么可能是个笑话。

    忍住心头的酸涩,可眼泪却不争气地滴到了水里,她将头低得很低,手上的活却越干越快。

    不行了呢,自打跟徐大哥在一起后,她都变娇气了,以前她从来不会因为被人嘲笑而感到委屈的,可是自从跟徐大哥在一起之后,她居然都受不了这些风言风语了。不行,她要坚强!